段蠻魁仰頭望去,那三個虛影中,左側那隻形似青蛙,通體青黑,腹部鼓脹,嘴裏含著水汽。
右側那隻長相怪異,魚身蛇尾,通體赤紅,周身纏繞著淡淡的水霧。
而正中間,是一隻長著角的蛇盤踞虛空,雙眼微閉。
三個?
段蠻魁一臉茫然,大腦一片空白。
為什麼會是三個?
段蠻魁滿臉難以置信,他從未聽說過有人能同時擁有三枚圖騰虛影!
就在他失神的剎那,秦皓的聲音冰冷響起。
“斬空絕影!龍吟破空!”
秦皓雙手握刀,一刀斬出。
這一刀匯聚了秦皓全身氣血與三枚圖騰的全部力量,以及【斬空絕影】的力量。。
刀身震顫發出的嗡鳴化作了龍吟,聲震四野。
刀光如一條黑龍,裹挾著三尊圖騰的力量,撕裂空氣,撕裂大地,撕裂一切阻擋在麵前的東西。
“不——”
段蠻魁一身氣血在刀光麵前脆得像紙,天地間傳來段蠻魁的一聲淒厲不甘的嘶吼。
刀光掠過。
氣血散去。
秦皓收刀而立,胸前微微起伏,剛才那一擊消耗不小。
他望向金玉宮前,段蠻魁的上半身已被淩厲的刀氣攪碎,隻剩下兩條腿僵硬地站在原地。
片刻之後,白蘭禁地的藤蔓緩緩蔓延而來,纏上了那兩條腿,像攀附一棵枯樹。
藤蔓越纏越密,越纏越緊,一朵朵妖艷的花從那兩條腿上綻放。
待段蠻魁的殘軀徹底被花海吞噬的剎那,秦皓識海中的山海經猛然一震,書頁嘩啦啦自動翻湧。
他凝神望去,隻見記錄先天圖騰的篇章裡,赫然多出了一頁全新的內容,赫然是段蠻魁的那枚先天圖騰!
“看來是段蠻魁死後,山海經自行吸入了這枚先天圖騰。”
秦皓神色怪異,沒想到這古籍竟如此得……急切,難道它本身就渴望收集先天圖騰?
這個念頭讓他眼前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先天圖騰何其珍貴,整個大荒也寥寥無幾,哪有那麼容易獲取。
目光落在新頁麵上,古樸的字跡清晰浮現。
地級先天圖騰——【天羅地網】
啟之,則方圓十裡之內,萬物盡被烙印。
若有生靈催動氣血、用神念,即有纏絲驟生,縈係縛身,必擒獲方止。
秦皓眼中閃過喜色,果然是好東西!
他方纔已經親身體驗過這枚先天圖騰的威力,確實驚人。
若非自己齊出三枚圖騰,又動用斬空絕影的力量,根本沒法一舉將那些纏絲斬斷。
這枚圖騰若是用好了,比段蠻魁那種粗暴用法強出不知多少倍。
秦皓十分滿意,他終於也有了能夠控敵的手段。
收回神念,耳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臧青幾人很快趕到現場,目光落在那兩截倒在花海中的殘軀上,神色各異。
再望著站在花海邊緣,氣息雖有些起伏卻依舊挺拔的秦皓,幾人心中肅然起敬。
那是對絕對強者的仰望,輕鬆斬殺段蠻魁,這般實力,早已超出他們的認知。
至於剛才秦皓身後浮現的三頭血獸虛影,沒有一人敢主動提及。
當一個人的實力遠超你時,嫉妒會化為敬畏,崇拜會取代質疑,就連最年輕的臧木,也隻是死死盯著秦皓的背影,眼神裡滿是癡迷。
秦戰站在一旁,臉上的表情比往常凝重了幾分。
他算是看清了自己和族長之間的全部差距,看來想要戰勝這位族長,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不如先按照秦皓的吩咐,去擊敗山海部另外三位擁有凶獸圖騰的人再說。
臧木崇拜地看了秦皓一眼,回過神,隨即望向那片花海。
那些被段蠻魁捆綁著的人已經全部化作了花肥,屍體上開滿了五顏六色的花朵,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秦皓則敏銳發現,金玉宮門口的台階下,那朵不起眼的白蘭比方纔更加潔白,花瓣上隱隱有光華流轉,像一塊溫潤的白玉。
“真是可惜。”
臧木嘆了口氣,滿臉惋惜,“已經過去了三息,否則掌經人你便可以趁那間隙進入金玉宮中了。”
其餘幾人也紛紛點頭,暗嘆一聲遺憾。
秦皓沒有接話,緩緩邁步,朝著花海走去。
“掌經人你——”
“掌經人小心禁地!”
臧青幾人嚇了一跳,臉色驟變,急忙出聲勸阻。
秦皓淡定地擺擺手:“放心,段蠻魁所說的破禁方法是錯的。你們在此等候,切勿妄動。”
說罷,他囚牛圖騰悄然亮起,神念隨時準備催動【養精蓄銳】,以防不測。
“這……”
臧青眉頭擰成一團,滿臉愁容,“實在是太冒險了。”
“裂地部耗費多年查出的禁地規則,怎會有假?”臧六也皺眉道。
臧木急得直跺腳,轉頭對秦戰道:“你快勸勸你家族長啊,這豈不是送死?”
“他說沒事就一定沒事,莫要瞎操心。”
秦戰一屁股盤膝坐在地上,單手撐著腦袋,有些無精打采,心想怎麼才能快速變強。
臧木微怒:“你這人怎的如此無情!”
但秦戰依舊不為所動,幾人隻能眼睜睜看著秦皓踏入花海,心中焦急萬分。
而同時,秦皓已經來到花海邊緣,抬起腿,腳下微微震動,重重一腳踩下。
周圍的花海被踩得粉碎,花瓣飛濺,汁液四濺。
那些妖艷的花朵像被燙到了一樣,紛紛縮回根莖,露出下麵黑色的泥土。
秦皓又是一步踏出,腳步像是巨錘砸在地麵上。
在臧青幾人震驚的目光中,秦皓竟然一路深入,如入無人之境,那些花朵根本不敢靠近他。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臧木徹底傻眼了。
“我都說了,他不會有事。”
秦戰望向秦皓的背影,越與自己這個族長相處,秦戰便越覺得他深不可測。
能讓自己這個鑿齒部的人銘紋圖騰,這種匪夷所思的事,在秦皓身上卻顯得如此平常。
花海之中,秦皓穩步前行。
踏入花海的那一刻,便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力量朝自己襲來,像無數根細小的針,從四麵八方紮進麵板,試圖汲取他體內的生機。
囚牛圖騰的回春之力立刻運轉起來,溫熱的暖流在體內迴圈往複,不斷修復著被那股力量侵蝕的肌體。
他越往深處走,回春之力同步增強,體內生命能量緩緩升高,像一鍋慢慢燒熱的水。
當生命能量攀升到某個臨界點時,那些詭異的力量反而漸漸褪去了,像潮水退潮,不敢再靠近。
秦皓鬆了口氣,這般看來,倒省了動用【養精蓄銳】。
他一路走到金玉宮門口,忽然動作一頓,並未立刻踏上台階,而是直勾勾盯著門口那朵白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