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淩鎮東獰笑一聲,蠍尾竟筆直暴射而出!
與此同時,兩道破空聲從遠處傳來,正是段蠻魁和金霄。
二人見淩鎮東出手,竟也趁著裁禁降臨的最後一刻,同時對秦皓髮動了遠端攻擊,顯然是打定主意,要聯手將他斬殺在此。
段蠻魁右手一揮,一道土黃色的氣血凝聚成巨大的拳頭,裹挾著磅礴的力量,朝秦皓狠狠砸來,拳風呼嘯,勢大力沉。
金霄五指虛握,三道金色的羽箭在他身前凝聚而成,羽箭上閃爍著凜冽的寒光,破空而出,直取秦皓的後心。
三人的攻擊,幾乎在同一時間發出,三道淩厲的攻勢,瞬間封鎖了秦皓所有的退路,角度刁鑽,避無可避。
下一刻,裁禁正式降臨。
那道審視的視線如天威般壓下,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一根手指都不敢動。
包括秦皓。
眼見三道攻勢此刻正懸在半空,離他不過咫尺之遙,隻需一瞬,就能將他撕成碎片。
周圍所有倖存者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秦皓身上,眼中滿是震驚、好奇,還有一絲幸災樂禍。
(這是……三個部落的少主,一起出手殺他?)
(這掌經人到底是什麼來頭?竟能讓赤漠州三大頂尖氏族的少主聯手?)
(他身上有聖墟遺寶,還盜了裂地部的寶庫,段蠻魁怎會不恨他,要殺他也在情理之中。)
所有人都認為,掌經人這次死定了,在三道頂尖血沸境強者的攻擊下,絕無生還的可能。
次仁愣在原地,眼珠子拚命往旁邊轉,看著那三道懸在半空中的攻擊,欲哭無淚。
這三招威力極大,即便目標是秦皓,但也波及到了周圍。
孃的,至於嗎?
他這輩子就是個普通的修士,沒想過揚名立萬,也沒想過招惹大人物,怎麼就攤上這檔子事。
被赤漠州三個不同氏族的煞星全力出手針對,他這輩子做夢都沒想過。
段蠻魁盯著僵在原地的秦皓,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冷笑,心底的念頭翻湧。
(寶庫、礦脈、書樓……今日一併還回來,你偷了我裂地部的東西,就得拿命來償!)
金霄麵無表情,眼底卻閃過一絲炙熱的貪婪。
(先天圖騰,聖墟遺寶……不管你有什麼,馬上就是我的了,隻是這段蠻魁……)
淩鎮東的笑容最盛,甚至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眼神裡滿是病態的興奮。
秦皓定在原地,無法動彈,可囚牛神通卻依舊運轉,三人的心聲清晰地鑽進他的耳中,他的雙眸瞬間冰冷下來,寒芒閃爍。
三人此刻聯手,是定要將他置於死地了?
秦皓心中冷笑,裁禁確實限製了身體動作,可他們忘了,自己不隻是一個血紋戰士,還是一個紋師!
三道淩厲的攻擊,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同時朝著秦皓的身體襲來。
就在它們即將觸及秦皓身體的瞬間,頭頂猛然裂開一道縫隙,不過巴掌寬窄,卻散發出無比恐怖的吸力,正是萬念歸墟。
淩鎮東的蠍尾、段蠻魁的氣血巨拳、金霄的金色羽箭,三人凝聚氣血而成的攻擊,像是被無形的漩渦狠狠攫住,然後嗖的一聲,全部被吸入那道縫隙之中,連一絲波瀾都沒激起。
不可能!
段蠻魁嘴角的冷笑凝固在臉上,嘴巴微張,差點脫口喊出聲。
淩鎮東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瞳孔驟縮,金霄同樣一臉不敢置信,三人怎麼也想不到,秦皓竟還有這樣的底牌。
遠處圍觀的人群,也都異常驚訝,此人竟真的是一名紋師?這是什麼圖紋?竟能直接吸收三名頂尖血沸境的全力攻擊?
秦皓神情淡定,麵不改色,萬念歸墟誕生於他的識海,本就能夠吸收一切神念、氣血等能量凝聚而成的事物,不過是三個血沸境的攻擊,對他而言,根本不算什麼。
他心中冷嗤,既然你們敢玩陰的,那就別怪我下手狠了。
秦皓麵不改色,準備收起萬念歸墟,識海中的神念微微一動,那道縫隙便開始緩緩閉合。
可就在這一瞬間,囚牛神通忽然微微閃爍,一股奇異的感應傳來。
在那道裂縫即將徹底閉合的剎那,那道之前在外圍出現過的聲音,竟再次在秦皓耳邊響起。
聲音中甚至還帶著一絲激動的聲音。
“歸墟?”
“歸墟重臨世間?”
“莫非……祖神有意,與我等重續聯結……”
短短三句話,讓秦皓霎時毛骨悚然,後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袍,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幾乎是本能地收回神念,萬念歸墟瞬間消散,那道聲音也隨之消失,像從未出現過一般。
可秦皓的心臟,卻在瘋狂跳動,幾乎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翻湧的心神,防止出現動作被裁禁射殺。
五神山裏的某位存在,竟然認出了萬念歸墟,還對它有如此強烈的反應!
他一直以為,萬念歸墟隻是自己紋種的一枚普通圖紋,是神念聚集的具象化,從未想過,這世上會有人認得出來。
……不對,可能不是人。
秦皓緩緩放平呼吸,壓下心底的驚駭和疑惑,現在最要緊的,不是探究那個神秘的聲音到底是誰,而是身後的這三個人。
他感覺到,淩鎮東、段蠻魁、金霄正死死盯著他,眼神裡交織著驚駭和貪婪,唯獨沒有半分退意。
顯然還沒放棄殺他的念頭。
秦皓很清楚,下一次禁地交替,他們一定會想出別的方法對付自己,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垂下眼簾,遮住眼底翻湧的冷意,看來得想辦法一勞永逸,先解決掉這三個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