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集後院中,幾個裂地戰士已經搜查大半天,什麼都沒發現。
領頭的那個血絡境罵了一聲,剛轉身便看見不知何時,一個少年正在不遠處看著自己。
“你……咦?鑿齒部?”
那名血絡境剛想問話,忽然眼前一花,秦戰已經沖了過來,五根手指像鐵鉗一樣扣在他臉上。。
哢嚓!
顱骨碎裂的聲音脆得刺耳,那血絡境戰士的腦袋被硬生生從脖子上擰下來,鮮血噴灑一地。
秦戰甩了甩手上的血,把那顆腦袋隨手扔在地上。
這時三個裂地戰士聽見動靜衝過來,看見地上的無頭屍體,眼睛都紅了。
“找死!”
三人同時出手,氣血湧動間,秦戰不退反進,側身躲過一刀,反手一拳砸在一人胸口。
拳頭貫穿肋骨,從後背透出來。那人低頭看著胸口的血洞,嘴裏湧出血沫,軟倒在地。
剩下兩人攻勢更猛。
裂地蜿蟺的神通發動,秦戰腳下的地麵突然軟化,像流沙一樣往下陷,雙腿一沉,行動慢了半拍,被一刀砍在肩頭。
刀鋒入肉,鮮血迸濺。
秦戰低頭看了眼肩膀上的傷口,反而笑了。
那笑容讓兩個裂地戰士心底發寒。
下一瞬,秦戰身上氣血暴漲,雙手長出尖銳利爪,飛速撲了上去,一爪撕開一人的後背,脊椎骨都露出來。
那人慘叫著撲倒在地,被秦戰踩著頭,又是一爪掏進另一人的胸口。
而戰鬥的聲音也徹底吸引了其餘人的注意,裂地戰士從各處衝出來,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湧去。
“什麼人!”
“敵襲!”
“圍住他!”
秦戰迎著人群衝上去,他沒用任何招式,就是最簡單的撕、扯、咬、抓,但招招致命。
世間第一位成功成為血紋戰士的鑿齒族,終於在秦皓外的人身上,找到了強者的快感。
鮮血頃刻間鋪了一路。
一個血沸境的裂地統領衝過來,看見滿地屍體,眼睛都紅了。
“孽畜!”
他怒喝一聲,氣血全力爆發。身後裂地蜿蟺的虛影幾乎凝成實質,那條大蛇張開巨口,氣血奔騰,帶著他整個人撞向秦戰。
秦戰抬手格擋,卻被那股巨力震得倒飛出去,砸穿一麵牆,摔進廢墟裡。
血沸境統領落地,冷笑一聲:“不過如此。”
話音剛落,廢墟裡傳來一聲咆哮。
秦戰從碎石中站起來,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但他眼裏全是興奮。
“血沸境?!真是太好了!”
他盯著那個統領,咧嘴笑了,露出沾血的牙齒。
七十九道血紋同時亮起,麵板表麵浮出漆黑的紋路,骨骼哢哢作響,肌肉膨脹,眨眼間,變成一個半人半虎的怪物。
檮杌形態。
“再來。”
秦戰低沉笑著,雙腿猛蹬地麵,整個人像炮彈般衝出去。
那統領瞳孔一縮,急忙運起氣血抵擋,但秦戰的雙爪已經撕到他麵前,爪尖帶著漆黑的煞氣,那煞氣凝成虎爪虛影,狠狠撕在他的護體氣血上。
哢嚓。
護體氣血碎裂。
統領胸口被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湧如泉。
他踉蹌後退,還沒來得及反應,秦戰的第二爪已經到了。
這一爪直接掏進他胸口。
統領低頭,看著那隻從他胸前穿出來的、血淋淋的手,眼裏全是不敢置信。
秦戰抽回手,那具屍體轟然倒地。
他站在屍體旁邊,大口喘著氣,身上的凶氣卻更濃了。
“讓開!”
兩聲暴喝同時響起。
人群分開,兩個脫凡境統領大步走來。
他們看見滿地屍體,看見那個渾身浴血的少年,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
“哪來的野種!”左邊那統領冷聲道,“敢在這撒野,活膩了?”
“拿下他!此人必定是入侵的賊人!”右邊那統領一揮手。
話音剛落,一道不緊不慢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我的人正在興頭上,我勸你們還是別去打擾他了。”
兩個統領猛然抬頭。
一個穿著兜帽的身影站在二樓的欄杆上,正低頭俯視著他們。
那股從上方壓下來的氣血,厚重得驚人,壓得他們氣血運轉都慢了半拍。
顯相境?!
不對,這氣血量……兩人心中大驚,還沒來得及反應,眼前黑芒一閃。
兩顆頭顱高高飛起,鮮血噴出三尺高。
秦皓從二樓躍下,百劫刀身還在滴血。
他瞥了眼那兩具無頭屍體,淡淡開口:“脫凡?也不過如此。”
兩個脫凡境統領的無頭屍體還站在原地,保持著抬頭的姿勢,過了兩息才緩緩倒地。
秦皓瞥了一眼那兩具屍體,朝秦戰的方向揚了揚下巴:“繼續。”
秦戰咧嘴一笑,轉身撲向那些愣在原地的裂地戰士。
慘叫聲四起。
……
百草集前院已經亂成一團。
客人們尖叫著往外沖,互相推搡踩踏,擠得大門水泄不通。
那些負責接待的女眷早就躲得不見蹤影,隻剩下幾十個裂地戰士守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堵住!把人堵住!”
一個統領模樣的脫凡境大吼著,帶著另外兩個脫凡境和三十多個戰士穿過人群,朝後院衝去,迎麵就撞上從裏麵走出來的秦皓和秦戰。
秦皓掃了一眼對麵的陣勢,目光在那三個脫凡境身上停了一下。
“段馬呢?”
一個統領怒道:“既然知道段馬大人,還敢犯我百草集?!”
秦皓沒理他,自顧自說:“都這樣了他還不來?”
三個統領對視一眼,看到秦皓身上那駭人的氣血,他們心中也是發怵,但現在別說段馬了,隧塹城中所有的法象境都在上方抵禦獸潮。
三個統領相視一眼,同時出手,氣血爆發,身後三道裂地蜿蟺虛影浮現,而周圍地麵噴出十幾道土刺,封死了秦皓所有退路。
“殺!”
秦皓默默舉起百劫,片刻後,前院徹底安靜下來。
滿地屍體。
三個統領倒在血泊中,秦皓一腳踢開最後一具屍體,回過頭。
秦戰正呲著牙,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聲,蹲在一個血沸境戰士身前對其進行物理層麵的“掏心掏肺”。
“走了。”秦皓說。
秦戰抬起頭,滿臉是血。
“該去五神山了!”
秦皓說完回頭望了一眼,順手將一旁的燭台踢倒,火苗順著潑灑的燈油蔓延開來,很快點燃了那些木質的建築。
火光映在他臉上。
秦戰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血,變回人形,跟到秦皓身後。
兩人的身影緩緩下沉,百草集火勢熊熊燃燒,一路向外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