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樓掃過四周,沒有任何氣息。
跑了?還是說……
他轉過身,看向不遠處的金霄,淡淡道:“你,過來。”
金霄渾身一抖,硬著頭皮走過來。
“見過段樓城主。”
段樓盯著他,“方纔那人是誰?你是如何找到他的?”
金霄心中暗罵,但他麵上不敢表露,拱了拱手。
“這個……不瞞段樓城主,此人名為掌經人,擊殺了我的胞兄金信。先前我發現他隱藏於此地,這纔不得已出手。”
段樓眉頭微皺,“掌經人?”
這時一道身影從遠處掠來,落在段樓身邊。正是段蠻魁。
他看了眼四周狼藉的戰場,又看了眼遠處廢墟裡重傷昏迷的金尼桑,目光落在金霄身上。
“發生什麼事了?”
金霄正要開口,一名裂地戰士跑過來,在段蠻魁耳邊低語了幾句。
段蠻魁聽完,瞳孔微動,他看向段樓,“不知大祭司是發現了什麼?”
段樓沉聲道:“方纔我感知到類似先天圖騰【斬空絕影】的氣息,便過來看看。”
段蠻魁沉默了一瞬,斬空絕影?那不是他們裂地部寶庫裡那枚先天圖騰嗎?
忽然,他腦中猛的閃過一個念頭,難道那掌經人就是盜取寶庫的人?
段蠻魁思索著,目光轉向金霄,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這金霄是否已經猜到?
始為舟。
秦皓半躺在甲板上,胸口劇烈起伏,嘴裏還在往外冒血,好在最後那一瞬間,挽瀾趁著段樓那一掌的聲勢,把他撈了回來,要不然,這會兒他已經被拍成肉泥了。
艙門開啟,戰端著一瓶丹藥走過來,往他懷裏一扔。
“你要不在作死之前,先幫我銘紋?”
秦皓白了他一眼,沒力氣罵他,擰開瓶蓋倒出一粒丹藥。
益氣護脈丹。
這東西是從裂地寶庫裡翻出來的,具體值多少錢他不知道,但肯定價值不菲。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熱的氣流順著喉嚨往下走,很快散入四肢百骸。
沒過多久,胸口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開始發癢,低頭看去,血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癒合。
約莫一刻鐘後,傷勢就已經好了七七八八。
秦皓晃了晃脖子,發現挽瀾不知何時站在旁邊,正盯著他看。
“你醒了。”
秦皓點點頭,環顧船外,詫異道:“我們出去了?”
“沒有。”
挽瀾搖頭道:“方纔趁著那法象境出手地形變動時,趁機航行了一段。但很快那封鎖又回來了。現在我們還在隧塹城中。”
秦皓捂著胸口,沉默了片刻,“可惜沒殺掉金霄,那傢夥手裏有能定位我的東西。不除掉他,咱們遲早還得被找上門。”
他看向挽瀾,“挽瀾,這艘船全速航行,能快過法象境嗎?”
“當然可以。當年我阿父掌舵全速航行時,合道境的強者……也就是你們說的聖墟境,都無法追上始為舟的速度。”
秦皓眼睛一亮,“那現在呢?”
挽瀾微微低下頭罕見的有些羞澀:“我現在還無法發揮此舟的全部實力,還需要借你識海恢復。”
她掐指算了算,“按照現在的恢復速度,應該還有不到二十日左右,就能達到逃脫法象境的速度。”
“二十天麼……”
距離五神山的少報衰弱期還有一個月,隻要在這期間,對方沒有找到封鎖空間的辦法,那就沒事。
他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戰,站起身,“既然如此,那也該辦點正事了。”
戰渾身一震,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呼吸變得急促。
秦皓見狀笑了,“別傻愣著了。攙我下去,給你調配血紋引。”
“好!”
聽到是為了自己的銘紋,戰罕見的沒有多話,幾步衝過來,一把扶住秦皓。
挽瀾也好奇地跟了上來,對於秦皓所說的銘紋她很是好奇。
下到船艙,秦皓找了處空地坐下,指揮著戰拿取著寶庫中的各種所需。
很快,各種靈植,各種輔料便擺了一地,戰見到秦皓在那研磨靈植,臉色越來越複雜,憋了半天,才硬擠出一句話。
“你傷勢還沒痊癒,要不……先休息休息?”
秦皓抬頭看他,詫異笑道:“呦,你這傢夥還能說出這種關心人的話?少見啊。”
見戰臉色一黑,秦皓笑了笑繼續道:“隻是銘紋而已,對我來說輕而易舉,主要看你,能不能承受得住。”
戰臉色一怔。
秦皓一邊研磨一邊道:“我之前也和你說過,我們山海部的圖騰和其餘部落的圖騰不同。當然,一般的圖騰你們鑿齒族的人也無法銘紋。”
“夏風和秋雨的力量你也見識過了。隻不過山海部的圖騰太過強橫。若是你意誌不夠堅定,會被圖騰影響性情。”
他抬頭,看向戰,“在族中,那都是要經過重重考驗,方可得到銘紋的資格,你可要考慮清楚。”
戰聞言眉頭擰成一團,拳頭猛然握緊。
“隻要能給我復仇的力量,我無所畏懼……族,族長!”
秦皓抬眼盯著他看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揚:“你這小子倒是挺會啊。”
他伸手開啟旁邊一口木箱,箱子裏躺著一支通體瑩白的筆,筆桿上刻著細密的紋路,隱約有靈氣流轉。
“呦,沒想到還真是聚靈筆,你小子運氣倒是不錯。這可是我第一次用聚靈筆給人銘紋。”
秦皓拿起筆,在手裏掂了掂,“怎麼樣?準備好了嗎?”
戰站直身子,深吸一口氣。
“隨時!”
秦皓點點頭,嘴角微微勾起。
“那就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