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南榮晟庭院,南榮晟邀請秦皓四人一同賞月,說是賞月對於秦熊之辛幾人來說又是一場筵席。
“來阿皓兄弟,我敬你一杯。”南榮晟笑嘻嘻的說道:“你訂的那些兵器我們基本煉製完成,這幾天就等齊叔刻紋完畢就能見到你手上了。”
秦皓聽後一喜,腦海中浮現當日同吳修賢一起長相兇惡的中年男子齊廣。
“不知道齊叔還是一位紋師,真是不可貌相。”秦皓感嘆道。
南榮晟哈哈一笑:“確實齊叔外貌讓人以為是專攻武力的戰士,但是齊叔卻從小便拜入了卦台山學習圖紋,如今已是玄階上級的紋師。”
“卦台山!”秦皓一驚,不由喊道。
南榮晟一愣,問道:“阿皓兄也曾聽說過卦台山?”
秦皓麵上茫然搖頭,但此時內心卻天翻地覆一般。這三個字對於他來說太過響亮了。可能對於前世很多人來說這個名字不是很熟悉,但是再說一個與之相關的人必定家喻戶曉。
那就是伏羲。傳說當時食不果腹,饑寒交迫,伏羲在閑暇之餘,就盤坐卦台山巔,苦思宇宙之奧秘,仰觀日月之起落,星辰之變化,俯察山川風物之法則,追年逐月,風雨無阻。最終觀天畫卦世間萬物唯有陰陽。
南榮晟看秦皓若有所思,便開口道:“卦台山乃是人族之祖創立,觀日月,看山河創出一個個改變人族的圖騰紋路,後來又建立紋師這個特殊的職業,為人族造福。”
說著話南榮晟餘光看著秦皓,語氣隨意說道:“我看阿皓兄氣血增長,應該是已經踏入叄紋戰士了,小弟敬你一杯,不過為什麼不見你找我陽陽莊的刻紋師?難道這幾位兄弟裡還有人會刻紋?”南榮晟上下打量著旁邊的三個人。
秦皓按下心中波濤,連傳說都如此相像!難道那人族之祖真是伏羲?嘴上說道:“南榮兄誤會了,在下不才,會一些刻紋的小手段。”
“什麼?”南榮晟驚訝眼中流露出懷疑之色道:“這麼說你自己給自己刻紋?”
秦皓微笑道:“是這樣的,從小覺醒了一點小能力,就算不用眼睛看也可以清晰的描繪出紋路,沒想到還能用在刻紋上。”說的當然是鷹眼視覺。
“原來如此,阿皓兄果然是個奇人。”南榮晟恍然大悟,特殊能力?恐怕不是刻紋師這麼簡單,心底更加確定眼前這人必定是個紋師。便開口道:“剛剛看阿皓兄貌似對那卦台山有所好奇,我與卦台山一弟子熟絡,如果想去看看儘管來找我。”
“真的?”秦皓驚喜道,他太想去看看這個世界的卦台山了,去確定一下與前世到底有著什麼樣的聯絡。
“哈哈,當然當然,你可是我的貴客。”南榮晟隨後嘆聲說道:“在過些時日我便返回南榮城,不過當初我來這裏還是抱有一絲幻想,萬一能征服某個禁區,那能夠得到強力的幫助。”
秦皓眨眨眼問道:“此話何意?”
南榮晟一怔,他很奇怪眼前這個人,手中有著多種常人難得的天材地寶,又有著不俗的功法和戰意釋放的戰法,但卻如同鄉野小部落般缺少很多常識。
南榮晟解釋道:“是這樣的,每一個禁區形成,不單單是因為高等血獸眾多,還有一個原因則是因為那裏是天地之氣匯聚之地,這樣的地方會形成先天圖騰,也就是天生的圖紋寶物。”
“哦?還有這等奇事!”秦皓越來越有興趣了。
“當初我被指派此地,唯一的信念就是這裏有諸多禁區無人征服,但是這將近三年時間,找到的都是大型禁區,就連那個小禁區黑風穀都是詭異至極,看來我還是好高騖遠了啊。”
“難道南榮兄還去過黑風穀?我聽說那裏進入的人都無一生還。其內必定有高等血獸。”
“嗨,隻是壬級血獸罷了。”南榮晟說到這表情還是有些心有餘悸:“我進去才知道為什麼叫做黑風穀,黑風穀那裏生存著一種壬級血獸暗靈蟲,此獸雖然甲殼堅硬,不過隻要將氣血打進內部便可將其擊殺,但是……數量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南榮晟回憶起當年初來乍到的自己,帶著十餘名護衛悶頭衝進黑風穀,最後還是在吳修賢幫助下得以逃脫。後怕道:“一開始並無異常,隻是不見任何其他的血獸存在,當我們步入不到百米,就聽到一陣陣猶如風聲般的轟鳴,隨後我們便看見鋪天蓋地的黑風朝我們湧來。等他們靠近我們才發現那都是暗靈蟲。”
說到這南榮晟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下,一旁秦大川等也聽得入迷,連秦熊之辛也減慢了進食的速度。
南榮晟麵色鐵青繼續說道:“那場麵如同末日,在無數蟲群麵前我們的兵器沒有了任何作用,一招下去又是一堆蜂擁而至。直到蟲群撲在人身上,短短幾個呼吸,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就變成一堆白骨。”
秦皓皺眉道:“為何不見它們出來覓食,照你這麼說暗靈蟲基數如此之大,食物肯定不夠,如果飛出來必定成災!”
南榮晟點頭道:“後來我逃出來,覺得等待蟲群出去覓食再進入,但是足足三個月都不見蹤影,所以我懷疑黑風穀裡的先天圖騰應該是一種可以無限散發出能量的圖騰。”
“無限?”一旁的秦二林問道:“這世上有無限這種東西嗎?”
南榮晟淡淡笑道:“先天圖騰無奇不有,我曾經見到一種【風平浪靜】的先天圖騰,可以隔絕一切聲音,雖然無限能量隻是我的猜測,但是應該有類似的功效。”
秦皓眼神閃爍,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隔絕一切聲音?豈不是自己蒲牢的剋星嗎?
“不知那【風平浪靜】南榮兄又是在哪裏見到?小弟以後必去瞻仰一番。”
南榮晟聽後神色變得古怪,半天才低聲說道:“是我二姐,當初她發現了一座小禁區,其中寂靜如聲,沒有任何生物,所有進去的人會覺得時間異常的慢,之前有人覺得這並無危險,進入其中尋找先天圖騰,但後來莫名其妙的都瘋了。”
秦熊之辛撓頭問道:“那你二姐……”
南榮晟嚥了咽口水,道:“我二姐這人天生性格怪癖,很少與人言語,也並無任何愛好,她獨自進入,七天之後回來說她找到了。”說完心底又加了一句,除了喜歡揍我沒別的愛好了。
秦皓驚嘆道:“那你二姐也是個狠人啊。”心裏想著確是以後見麵必須繞著走,什麼風平浪靜最討厭了。
南榮晟一臉委屈的看著秦皓,帶著微微哭腔道:“阿皓兄真乃我知己也!”
莫名其妙的被他敬了一杯酒,這時秦皓猛地想起了五年前的一件自己並沒有太放在心上的一件事。急忙問道:“南榮兄,不知這禁區有無大小限製,最小的禁區多大?”
南榮晟想了想道:“這個我倒不清楚,但是記載中目前發現最小的禁區的深度隻有百米左右,同樣誕生出一個先天圖騰。”
秦皓連連點頭受教,但是內心狂喜,還記得五年前他們在聖塔山逃亡,他目睹了一場血獸廝殺,正因為那次摸屍徹底啟用了山海經。記得那個密林極其怪異,明明快入冬季,周圍寸草不生,但那裏卻鬱鬱蔥蔥,枝繁茂盛,而且那隻碧衣血吸蟲又是非常特殊,難道那裏也是一塊禁區?
整個後半場酒宴秦皓都不在狀態,心裏一直惦記著百爪撓心。
南榮晟看他狀態不佳,以為是初入叄紋氣血不順,早早便告辭,秦皓幾人也回到密室,這時秦皓再也憋不住,將密林奇異之事告知了夥伴。
秦二林雙眼放光:“肯定是了!咱去看看唄!”
秦大川撇了眼自己二弟,說道:“你不修鍊?鄔童哥那邊可都是拚了命看誰先點睛。”
秦二林撅著嘴嘀咕我這不是纔到叄紋沒多久嘛。
秦皓此時說道:“我自己去吧,剛好熟悉一下身體如今的戰力,你們留下修鍊,也避免南榮晟他們見不到我起疑。”畢竟剛說完禁區的事情人就不見了,是誰都能猜到原由。
秦二林點頭道:“也行,那阿皓哥你什麼時候出發?我們給你打掩護。”
秦皓想了想說:“事不宜遲拖久了多生變故,畢竟五年時間,有可能已經被別人搶先一步,我今夜便走。”
秦二林和秦熊之辛不知為何紛紛點頭催促,秦皓狐疑的看這倆人,不知道是不是圖騰帶來的效果,總感覺他倆的眼神如同南榮晟一般貪婪?
既已決定便不再遲疑,這次出行為了防止被發現,秦皓用出了嘲風的增幅能力,精神力覆蓋全身,就著夜色出了城。
此時正在書寫著什麼的吳修賢凝目望去,輕咦了一聲,以為自己產生了錯覺又低頭繼續。
因為沒有帶角馬,秦皓隻能釋放血紋,雙腿快速飛奔。
“果然!嘲風也增幅了我的速度,目前相當於全部狀態提升了三倍!不愧是乙級血獸。”
叄紋的圖騰不像之前螭吻,嘲風更明顯讓秦皓感受到了自身實力的跨度,傍晚一人在平原上瘋狂且自由的奔跑,胸口貌似也傳來嘲風興奮的吼聲。此時秦皓貌似變成了一隻四足野獸,天地任何都無法阻止自己。
秦皓從未感受到自己與圖騰的契合度如此的高,其實自己一直都嚮往著冒險,自由去探索。他覺得如果自己是正常刻紋嘲風,此時可以一舉達到點睛的境界了。
以秦皓的速度原本五天左右的路程不到三天就來到了聖塔山。再一次看了眼曾經的岩牛部落,幽幽一聲長嘆,順著記憶來到曾經那處密林旁。
“還在!”秦皓看著生長在懸崖峭壁旁的一小處密林,麵露喜色。
但是秦皓沒有像之前那般無知的開啟鷹眼視覺闖入其中,停在外麵仔細觀察周圍動靜。
確定無誤後,秦皓才進入其中。不像當年,此時的秦皓明顯的感覺到周圍充斥著異常的生命力,更加確定了此地必是個禁區。
途中時不時竄出一兩個壬級血獸,都被秦皓輕鬆解決,總共三四百米的密林一小會就來到中心。
此時秦皓卻緩緩放慢腳步,如若不是他精神力過人,恐怕換一個人來都不會發現,隻見密林中間幾十米範圍內的土地明顯有些不同,仔細看上去竟能看到一條條規則的條紋。
“這……不像是圖紋?這就是先天圖騰?那未免也太大了吧!”秦皓不敢上前,隻能遠遠觀瞧,跟著那條紋走,足足饒了一大圈。
這怎麼說也有?真有的話我怎麼搬?秦皓極其後悔,早知道讓秦二林來了,試試能不能吞的下。
秦皓思索片刻,隻能決定冒險再一次用大範圍鷹眼視覺,想著便蹲在原地開始勘察。
當鷹眼視覺包裹住近六十米上下的一瞬間,秦皓瞬間退出視角,臉色蒼白,曾經酒匠老人所說的反噬終於是來了。
秦皓清楚的看見,這大片土地竟然是一隻沉睡在地麵中的龜!而那條紋就是背上厚重的龜殼。這隻巨龜趴在地上沉睡,腹下壓著一個冒著熒光巴掌大的球體。
“那個應該就是所謂的先天圖騰了。”秦皓做在原地調息,開啟嘲風能力快速的恢復著精神力。
這巨龜最少也有己級以上的實力,但是並沒有像當初那隻九鐵玄鰉般帶給秦皓的那種壓製。
秦皓知道,最穩妥的就是回去找族人一起,但胸口的嘲風卻拚命的嘶鳴,讓他體內戰意盎然,雙拳緊握。
“我這是怎麼了,一遍說著想要去冒險,一遍卻優柔寡斷。真乃葉公好龍之輩。”
秦皓嘴中自嘲,眼神卻隨之堅定,緩緩站起,胸口紋路血光奔騰,氣血散發包裹住雙拳,隨之高高舉起。
“別人怕你這龜殼,我秦皓可不怕!”秦皓飛躍到半空,雙手振動猛地向下。
“寂滅環紋!”
秦皓一聲怒吼,雙拳砸落在地,霎時間周遭悄然無聲,幾秒後大地震動,生長在龜殼上的樹木隨之崩裂。一時間地動山搖,巨大的石塊四分五裂,一聲獸吼響徹聖塔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