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我等已收兵。”議會堂內,烈弘對著烈長風拱手道:“我聽說前幾日有人襲擊?可曾抓住。”
烈烔與烈青二人也是一怔,下意識同時狐疑的看向對方。
烈元洲一聽,怒道:“趁我們不在纔敢來,一幫沒膽子的小賊!”
烈長風聽到‘小賊’這兩個字,嘴角微微抽搐,沉聲道:“已經在整個部落開始了搜尋,不過目前還沒訊息。”話音未落,就聽見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
堂內幾人紛紛看去,隻見烈良才黑著臉步入議會堂。
“稟報族長,良纔回來了。”
眾人見他麵色不好,都以為他還在為昨日的吃癟而發怒,烈長風皺眉問道:“可曾找到?”
烈良才拱手道:“並未找到,那幾人用的是陽陽莊出售的圖紋寶物,但是當我搜尋卻遭到那莊主阻攔。”
“陽陽莊,南榮晟?”烈長風搖了搖頭,說道:“我雖然未曾去過,但那南榮部落是不會插手任何駐足部落的事情。”
“再找,派出所有部落戰士,掘地三尺也要給我搜出來。”烈長風陰冷說道。
烈良才點頭便轉身離去,此時卻突然聽到烈元洲說道:“不過族長,我怎麼感覺這次那怪人少了許多,是不是跑了?”
烈良才聽到這話心中猶如驚雷平地起,雙目鋒銳的盯著那烈青。
這時烈烔也淡淡的看了眼自己這個弟弟。
烈長風沉思片刻說道:“烈丘你帶幾個小隊每日都去外巡視,稍有異動馬上稟報。”
“是,族長。”烈丘雖有些不怨,但是隻能開口答道。
此時烈長風留意到停在門口不動的烈良才,開口問道:“良才?”
烈良才猛地回過神,急忙說道:“我這就帶人搜查。”說罷就退出議會堂。留下幾人麵麵相覷,奇怪一直心思靈敏的烈良才今日有些不對,隻有烈弘眯著眼睛看著烈良才,好像若有所思。
剛剛入夜,烈良才一人坐在院中喝著酒,又一日搜查可終究無果,這讓烈良才心下甚是焦急,不知道為何,他有種預感,今時如果放過那幾人,日後必定成大患。
就在這時幾聲叩門聲傳來,烈良才剛剛好奇這麼晚是誰上門,就見到門外那人自行推門而入,淡笑的看著他說道:“良才怎麼一個人喝悶酒?”
烈良才一愣站起身道:“弘哥?”
烈弘走到桌邊,按下烈良才肩頭讓他坐下,自己倒滿酒喝了一杯,微笑道:“不錯,飛鴻酒樓的酒還是有一手的。”說著自己就坐在旁邊。
“說吧。”
烈良纔不解道:“什麼?”
烈弘雙眼看著烈良才,緩緩說道:“今日你在議會堂想到了什麼?”
烈良才這才知道今日自己的舉動已被烈弘看在眼裏,不由將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隨後說道:“我懷疑這怪人和那夜襲擊幾人都是部落內部人所安排,時間巧合所有部署對方通通瞭如指掌。”
烈弘沉思片刻,緩緩說道:“所以你懷疑誰?”
烈良纔有些吞吐,烈弘又倒了一杯酒,推到烈良才麵前:“你懷疑烈青。”
烈良才低頭不語,麵色有些不大自然,沉吟片刻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烈弘沉聲道:“蛇達那廝跟在烈青身邊多年,天資卓越,實力早已伍紋,可環血部落的人終究是不能相信的,我不知烈青二少爺有什麼打算,但是他終究還是年輕。”
烈良才擔憂道:“弘哥,那現在怎麼辦?要不要和族長表明?”每個部落交替掌權者都是一件大事,幾百幾千人的小部落就不提了,像天元部落這樣有十幾萬人口的中型部落,每一次換權一不小心都會引起腥風血雨。
烈弘搖搖頭,淡笑著調侃:“你都能想到的事情族長會不知道?你就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隨後眼神淩厲,聲音變得陰冷道:“但是咱們四鬼的事情我就不能放著不管了。烈丘跟咱們的二少爺走的太近了。”
烈良才心下震驚,看著這個四鬼的老大,莫非弘哥要……但是他沒有多言低頭喝著酒,這麼多年,他們覆滅了太多部落了,他清楚的知道,如果因為換權導致天元部落分裂,戰力下降的話,周圍那些投靠天元的其他部落轉頭就會變成嗜血的豺狼,瞬間將他們分食殆盡。
烈弘站起身來拍了拍烈良才的肩膀,背對著他,邊說邊朝著門口離去:“我不會讓天元部落分裂的!”
烈良纔看著他的背影,幽幽嘆息。距離傳位還有兩個多月時間,希望一切順利吧。
同樣再為傳位大典忙碌的還有秦皓一行人。
經過一日調息,將身體恢復到最佳狀態的秦皓在進行刻紋儀式前,專門找南榮晟逛了一下陽陽莊的圖紋售賣的區域,讓秦皓大感震驚。
“一支玄階玄陽筆這麼貴?”又換了一些資源,看著物品欄內的東西逐漸減少,這讓之前大手大腳的秦皓對陽陽莊提出的價格有些不滿。
“阿皓兄可不能這麼說,我這可是市價,一支好的玄陽筆可以提高戰士對精血的吸收融合,而且大大增加刻紋的效率,而且我這玄階玄陽筆還是刻有【恪守不渝】圖紋,讓戰士堅守本心,不收精血凶性影響,而且……”
秦皓頭疼的攔住還在滔滔不絕的南榮晟,這貨不會也是穿越的吧,金牌銷售?匆匆交了錢轉身逃離此地。
“對了阿皓兄,晚上找你喝酒!”南榮晟在背後喊道。
秦皓揮揮手錶示自己知道了,現在首要目標先是踏入叄紋為前提,一切推後再說。
回到密室,調整呼吸,看著手中的玄陽筆,雖然加錢昂貴,但是秦皓還是認為有必要的,玄階的【恪守不渝】可以大大在刻紋儀式中堅守本心,對於大多數都是刻紋山海凶獸的秦氏部落來說非常有必要。
出去上衣,將精血滴入藥劑,一聲聲高昂的龍鳴從刻紋藥劑中傳來,玄陽筆裹滿藥劑,秦皓便開始了叄紋的刻紋,尋常的戰士經過第一次刻紋後,後麵的刻紋不過是往上疊加延伸,讓圖騰血獸更為清晰。
但秦皓卻不同,因為每次刻紋都是新的圖騰,所以必須一次就將圖騰完整。
動作行雲流水,有了鷹眼視覺的幫助下,秦皓對於圖騰細節把把控的更是精準,因為每次刻紋的精血都來之不易,他不想其他刻紋師有著可以浪費實驗的機會。看著眼前逐漸成型的圖騰,暗道一聲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最後玄陽筆快速連點在嘲風眼眶中時,秦皓耳邊瞬間傳來陣陣龍鳴聲,高昂充滿力量的聲音彷彿響徹雲霄,秦皓覺得自身似乎有著無限的鬥誌,戰意盎然。
秦皓好似來到了一處蜿蜒陡峭的山穀,抬頭望向山頂,一隻四足異獸正站在頂峰對著天空嘶吼,不屈的意誌讓秦皓不覺得想要避其鋒芒。
就在這時,山頂的嘲風卻看向他,一人一首四目相對,秦皓感受到了嘲風體內那執著冒險的意誌,這勾起了他初來這個世界時的一個想法,他想走遍這個世界,領略無數風光,有太多太多神秘未知的領域等著他去探索。
“是嘛……原來你和我一樣啊。”秦皓突然笑道。
嘲風彷彿也聽懂了他的意思,對著天地一聲長嘯,喜悅之情不予言表,猛地沖向秦皓,在秦皓張開雙臂時,一頭撞進他的胸口。
跟前兩次的不同,每次刻紋秦皓都能清晰感受到圖騰帶來的新能力。
蒲牢融入後的吼叫天地震動,螭吻融入後的禦水掌控,同樣,當嘲風完全進入秦皓胸口後,秦皓感覺渾身上下充滿著力量,因為剛剛刻紋消耗許多的精神力竟然也有所恢復,而心中鬥誌盎然,身體不經發出淡淡的黑光。
“加速恢復和增幅”
秦皓睜開雙眼,握緊拳頭釋放殺意,明顯比之前還要強悍十倍的殺意徹底釋放,秦皓一挑眉迅速收回,暗暗感嘆,這都快趕上那十六了。
陽陽莊正與南榮晟聊天的吳修賢突然身形一頓。
“怎麼了?吳叔。”南榮晟看著他很是奇怪。
“好重的殺意!”吳修賢皺眉驚嘆。他轉頭遠遠望向秦皓密室的方向,神情嚴肅。
“殺意?”南榮晟驚訝道:“你是說殺意釋放!阿皓兄嗎?”看著吳修賢微微點頭,南榮晟連忙搖頭道:“怎麼可能,他一個十萬大山出來的人怎麼會殺意這種戰法!除非他其實曾經是大部落的人……”南榮晟低頭沉思,自己這個阿皓兄越來越神秘了,要知道戰意或殺意這種戰法普遍隻在大部落間流傳,少有其他部落的人會。更何況在這偏僻之地。
“我看莊主要與這人合作,還要多加防備。”吳修賢提醒道。
南榮晟喃喃自語:“想要贏過我那幾個哥哥姐姐,阿皓兄就是我手中的奇招!”
吳修賢看著他暗暗嘆息。
此時秦皓調整一番便帶著秦大川出了門,為了讓秦熊之辛更快到達叄紋,秦皓讓他從早睜眼便開始一直吃,不知道什麼原因,提升氣血的藥劑對他沒有什麼太大的作用,反而是食用各種血獸能讓他感覺到自己的氣血和力氣在緩緩增長。
臨走前看著秦熊之辛滿臉燦爛的笑容,秦皓心道估計這是他最喜歡的修鍊方式了吧。
沒有了顯眼的秦熊之辛,秦皓二人騎著角馬緩緩行走在天元部落裡,看著他們售賣各種物品,家家戶戶臉上都洋溢著幸福,其餘部落的人在中間遊走,採購物資。
“太平盛世……”秦皓內心五味雜陳,平原上其他不入流的部落每年都要上供物資,但是沒有收到任何所謂的庇護,為了給庇護下的部落祈福而趕走經過的部落?秦皓微微冷笑。
如今很多小部落都被烈青覆滅,一下子少了這麼多進貢,秦皓不相信天元部落會不知道,但是那又如何,他們不在乎。
秦皓看著街邊正與孩童玩鬧的父母,閉上雙眼後沉凝良久緩緩睜開,深深長嘆一口氣,人和血獸,人和人都是一樣的,沒有對錯,隻是立場不同罷了。
秦皓堅定的繼續前行,不知道是精血的影響,還是這個世界正在潛移默化的改變著他,秦皓此時不想管,他隻想帶著自己的族人活下去,必須帶著信唸的活著。
來到一處轉角,遠遠能看到烈長風的院子,這幾日晚間這裏守衛無數,反而白天還算正常,今日有了嘲風的增幅能力,秦皓便急忙帶著秦大川出來想確定一件事情。
“我開始了,大川你來幫我。”秦皓今日就想用大範圍的鷹眼視覺來檢視地下是否存在著天元烈風鬼的養殖區,但是為了防止反噬,地麵的探查還需要秦大川的能力。
隻見秦大川緩緩閉上雙眼,胸口血紋顯現,身體肌肉擴張,麵板上出現一道道虎斑,雙手也化成虎爪,隨之更為詭異的是他的脖子上鼓起了一個個臃腫的鼓包,片刻鼓包長到人頭大小,毛髮生長,一張張秦大川的臉緩緩浮現。
《山海經·海內西經》:“崑崙南淵深三百仞。開明獸身大類虎而九首,皆人麵,東向立崑崙上。”
秦大川的圖騰,正是開明獸。
在《山海經》中,昆崙山充滿著誘惑力,但又是危機四伏,戒備森嚴之地。崑崙之虛,方八百裡,高萬仞,山上長著如大樹般的稻穀,昆崙山每一麵,都有著九井和九門,每一道門都有開明獸把守,百神所在之地都由開明獸守衛。九頭有著可觀遠方,更擁有洞察萬物預卜未來的能力。
此時在秦大川的觀瞧下,整個天元部落都在他的視線裡,不像秦皓的鷹眼視覺直接鑽進意識,秦大川更像是坐在九個監控前,可放大縮小自己的視角。
見秦大川獸化完成,秦皓撓了撓有些發癢的脖子,咧著嘴進入了鷹眼視覺,將範圍籠罩在地下,緩緩向前延伸。
不多時就發現了一處地窟,按照推算應該就在烈長風院子下方二十米左右。
一個流金鐵做成的牢籠裡關著一隻嘶吼著的天元烈風鬼,隻見它屢屢朝外撞去,但都無功而返。而這樣的牢籠共千個。十幾個守衛正拎著桶一一餵食著精血。
秦皓睜開雙眼退出鷹眼視覺,看著正盯著他的九對眼睛,頭皮發麻連忙轉移目光,輕咳道:“看來咱們得挖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