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幼真笑嘻嘻地晃了晃手裏的袋子:“戰利品啊!”
“這麼多人,最少也是血沸境,多數都是脫凡境,誰身上沒點家當?”
她拋著其中一個錢袋,理所當然地說著:“反正都被你殺了,這些東西用不上也浪費,丟了多可惜。”
秦皓沉默了兩秒,“你怎麼不收進手鐲裡?”
贏幼真羞澀一笑:“滿了。”
秦皓:“……”
“好啦好啦!咱們趕緊走吧。這地方待不了了。”
贏幼真說到這眉頭一皺,神情不悅地從懷裏摸出一枚信符,遞給秦皓。
“這是我從一個人身上搜出來的。我說怎麼那麼多人來這追殺你!原來是漠知盟賣的訊息。更氣人的是,這訊息竟然賣十萬兩!”
贏幼真一臉懊惱,小聲嘀咕:“早知道我先賣了,隻是把行蹤說出去,一個就能賣十萬兩!這麼多人豈不賺翻了?”
秦皓直接無視無良隊友,接過那枚信符,很快也清楚了前因,也搞清楚了自己行蹤暴露都是那個漠知盟搞的鬼!
不過對方是怎麼知道的?圖騰神通?還是先天圖騰?
秦皓心中對這個漠知盟也有著不滿。
“他們怎麼處理?”戰看了看四周,那群襲擊者一改常態,趕不走,也不靠近,像一群聞見腥味的蒼蠅就這麼跟著。
“真煩人!”贏幼真皺眉,“他們就這麼跟著咱們?”
秦皓道:“不用管,現在跟他們糾纏也沒完沒了。找個機會甩掉就行。”
三人往鎮外走,剛出鎮口,贏幼真腳步猛然頓住,神色一黑,低聲罵道:“該死的,他怎麼來了?!”
秦皓抬頭望去,隻見城門外,兩匹沙駝擋在路上。
沙駝上坐著兩個男子,身後遠處則站著數十個身穿皮甲的人,皮甲上綉著冥蠍部的標誌一隻翹尾的毒蠍。
秦皓微微皺眉,那標記,他曾在淩屠身上看見過。
冥蠍部的標誌。
為首那人三十多歲,穿著錦袍,麵容陰鷙,眼神高傲,身後之人長發飄飄,雖是男子,但容貌竟似女子一般嬌媚動人,一雙視線始終癡迷的放在眼前男子身上。
為首之人目光從秦皓身上掃過,然後落在贏幼真身上,停留了幾息。
“大羅部的小公主?”
他慢悠悠開口,“許久未見,你那幾個哥哥沒看緊你?怎麼捨得把你放出來?”
贏幼真仰頭看他,眨眨眼,“你爹褲子不是也沒繫緊,把你放出來了麼?”
那人麵色一僵,身後那名手下當即嬌聲嗬斥道:“大膽!敢這麼和我家大人說話!”
贏幼真笑了,她歪著頭看著那錦袍男子,聲音懶洋洋的道:“淩宿,你的姘頭也是冥蠍部的吧,這麼跟我說話,這是你們冥蠍的意思?”
淩宿神情一變,看著贏幼真的目光冷下來,眼神深處多了一絲忌憚和怒色。
他的地位和贏幼真那幾個兄長同輩,他對贏幼真說什麼,贏瀾不會把他怎麼樣。可手下人說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大羅部,終究是赤漠州當之無愧的第一部落。
就算其他幾個氏族聯手,都無法撼動這萬年部落的地位。
這就是底蘊!
他暗嘆一聲,轉過頭深深的看了自己愛人最後一眼。
那美貌男子看到淩宿的表情,也是一驚。
“大人……”
“哎,真可惜……”淩宿打斷他的話,淡淡道:“隻能怪你自己多嘴。”
話音剛落。
噗嗤——
那男子腦袋像被什麼東西抽了一下,猛的炸開,紅白之物飛濺,隻剩一具無頭屍體,還坐在沙駝上。
秦皓甚至都沒看清那男子是怎麼出的手。
“抱歉,”
淩宿收回手,淡淡道,“新來的人不懂規矩。幼真妹妹滿意了?”
贏幼真雙手抱在腦後,“不能這麼說呦,你心狠手辣,殺自己人可別賴我身上啊。”
淩宿嗬嗬笑了兩聲,“我記得上一次見麵,還是十年前,當時你還是個啃著果糖,到處跑的女娃娃,如今這麼多年不見,倒是越來越牙尖嘴利了。”
贏幼真擺了擺手,“這算什麼,我都是跟三哥學了一些皮毛罷了。”
淩宿聞言一頓,贏瀾這個名字著實讓他有些忌憚。
要說大羅贏氏這一輩誰最可怕,淩宿認為並不是境界最高的贏老大贏老二這兩人,亦不是天資最為優秀的贏家老六。
而是那個資質平平,但卻縱橫捭闔,多謀善斷的贏家老三,贏瀾。
此人天生心機深沉,做事喜歡謀定而後動,一旦出手殺伐果斷絕不留情。
淩宿沒有理會贏幼真的挑釁,“不吃虧的丫頭,不過今天,我不是來找你的。”
他的目光越過贏幼真,落在秦皓身上。
“掌經人……我在門口就聞見血腥味了,殺了不少人吧?”
秦皓頷首,握了握百劫刀柄,應聲道:“你要如何?”
淩宿嘴角上揚,微微笑道:“我承認你很強,但是,你打不過我。”
他伸出手,“聽說贏瀾保了你,看在他的麵子上,你把聖墟遺寶交出來,我不殺你。”
“這下壞了。”贏幼真的聲音壓得極低,嘴唇幾乎沒動,低聲提醒道:“這人叫淩宿,是冥蠍部最年輕的祭司,化靈境的境界,不是咱們能抗衡的對手。”
秦皓心中一動,化靈境?
脫凡之上是顯相,顯相之上纔是化靈。
他神色嚴峻,腦子飛速轉動。
贏幼真又低聲說:“不過你不用怕,你隻要跟他說,你是我們大羅部的人,他絕不敢動你。”
秦皓望向她,贏幼真自豪地看向秦皓,“我們大羅部可是很厲害的!怎麼樣?加入我們,絕對不會讓你吃虧!”
秦皓聞言微微皺眉,贏幼真被他看得有點心虛,吐了吐舌頭:“好啦好啦,知道你不會背叛族人。不過騙他一下總行吧?過了眼前這關再說。”
見秦皓搖頭,贏幼真急了,“說句假話應付而已,又不必當真!”
秦皓淡淡道:“我不是那種老派刻板的人。若沒有身份,為了活命,我絕對說得天花亂墜。”
“但我秦皓乃一族之長。我部此時雖不強盛,但絕不會有投降之心。”
秦皓說到這微微一笑,渾身散發著極為自信的光芒,這光芒讓他信服,微微笑道,
一旁站著的戰,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他轉頭看向秦皓。
月光下,那人站在那兒,身上還沾著血,臉色還有些蒼白,可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戰忽然想起父親活著時說過的話“跟對人,比什麼都重要。”
他那時候不太懂,現在好像有點懂了,若是跟著這種族長………好像不是什麼壞事。
“你——!”
贏幼真氣得跺腳,咬著牙埋怨:“淩宿可是貨真價實的化靈境啊!”
秦皓體內氣血翻騰,身上冒出淡淡的白煙,那是氣血運轉到極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淩宿,緩緩握住百劫。
“我也未必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