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念歸墟!”
那條火蟒正好衝過來,一頭撞進裂縫裏,無聲無息就這麼消失了。
黑煙也消失了,那道黑色裂縫緩緩閉合,像從來沒出現過。
“什麼?!”
矮小紋師大驚失色子,他還沒來得及反應,秦皓已經抬眼看向他。
雙眸之中,神念如射出來,凝成一根無形的箭,直直刺進矮小紋師的識海。
矮小紋師瞳孔一白,他在昏迷之前,彷彿看到了大海。
“那是什麼……”
秦皓的神念瞬間刺穿對方識海,矮小紋師狂噴鮮血,整個人從金信背上栽下去,在半空中就昏死過去。
“那紋師死了?”
“先不說這個,他也會飛?”有人驚呼。
隻見秦皓腳下一踏,空氣炸開一聲音爆,整個人衝天而起,直追金信。
“這掌經人會飛?!”
“他到底是什麼圖騰?”
“肯定是哪個大部落的核心子弟!不然怎麼可能有這麼多手段?”
議論聲此起彼伏。
金信懸在半空,看著追來的秦皓,眼底閃過一絲冷笑。
“還敢飛在空中?”
他雙翅一振,不退反進,迎著秦皓衝過去。
“果然是外來之人,那今日我金信便在你臨死前,教你一個道理!”
兩人相距三丈時,金信的身影瞬間消失。
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秦皓身前。
“在赤漠州的天空,是我們金隼部的地盤!”
金信邪笑著,右翅一揮,翅膀上的羽毛根根豎起,邊緣鋒利如刀,帶著破空聲朝秦皓斬下。
“是嗎?受教了。”
秦皓螭吻圖騰微微一閃,金信忽然覺得身上一沉,像有什麼東西壓下來,壓得他動作慢了半拍。
他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翅膀上的羽毛不知何時被水沾濕了。那些水不是普通的水,每一滴都重得像鉛塊,壓在翅膀上,讓他揮不動。
“既然如此,那你就給我下來吧!”
秦皓輕聲念道。
“千鈞水獄。”
金信瞳孔驟縮,可身上的水越來越多,好似在暴雨中飛行一般,身形控製不住的往下墜,而秦皓的刀已經到了。
“龍鳴破空!”
刀身震顫,發出龍吟般的嗡鳴。
聲音不震得金信腦子裏一片空白,等他回過神來,右翅已經齊根斷開。
鮮血狂噴。
“啊——!”
金信慘叫,整個人失去平衡,從半空墜落。
背上的矮小紋師早就昏死過去,跟著一起摔下去。
砰!砰!
兩人先後砸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金信掙紮著想爬起來,可斷翅處血流如注,根本使不上力,他抬頭,看著落下來的秦皓,眼裏又驚又怒。
“你……你敢對我動手?我是金隼部統領!我祖父可是——”
“聒噪。”
秦皓打斷他,三百八十九道血紋亮起,那血紅色的光芒透出衣物,在他周身流轉。
蒲牢和螭吻兩枚圖騰同時亮起,他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已經出現在金信和那矮小紋師麵前,雙手同時伸出,一手一個,貼住兩人麵門。
金信瞪大眼睛:“你——”
他隻說了一個字,便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水分在瘋狂地流失。
麵板乾癟,血肉萎縮,眼球凹陷,眨眼間,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一具乾屍,再眨眼,乾屍碎裂成灰,散落一地。
那矮小紋師也一樣,兩堆灰燼落在沙地上,被風吹散。
“金信……死了?”有人驚呼道。
“掌經人把金信殺了!這下壞了,我記得金信他祖父好像是金隼部的一名祭司。”
“瘋魔了,徹底瘋魔了!”
秦皓站起身,無視周圍人的議論,指尖凝出的水珠高速旋轉,越轉越快,最後被壓縮成一條細如髮絲的水線。
“凝淵一線。”
他手指一劃,水線劃過空氣,旁邊幾個脫凡境,身形一僵。
然後他們的身體從腰間斷開上半身滑落,下半身還站在原地。
切口光滑如鏡,三具屍體轟然倒地,四週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來了,他們看著那瞳孔血紅的年輕人,喉嚨裡像被什麼堵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此人殺了金隼部的金信,沒有逃跑反而轉身一招秒殺了三名脫凡境?
他們此刻終於感覺到秦皓身上那無時無刻都在散發的凶煞之氣。
秦皓緩緩掃視一圈,渾身血紋流轉,血瞳冷漠,像從地獄爬出來的殺神。
人群騷動,有人開始往後退。
“怕什麼!”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人群後麵傳來。
“漠知盟的情報絕不會出錯!這人就算再強,也隻是血絡境!氣血有限!他能有幾條血紋?咱們這麼多人,耗都能耗死他!”
“對!大家一起上!他撐不了多久!”
在絕對的誘惑下,騷動的人群重新躁動起來。有人帶頭衝上去,更多人跟上。
秦皓心中冷笑。
三百九十八道血紋他體內積攢的氣血,足夠打上一天一夜。
更何況還有【養精蓄銳】那塊蓄電池在。
他提刀迎上去。
殺。
戰鬥持續了一整天,又持續了一整天。
血流成河,屍體堆成小山,百劫在秦皓手裏不斷變形
每一擊都有人倒下,每一秒都有屍體落地。
人太多了,剛殺退一波,又一波湧上來,殺了一排,又補一排。
贏幼真蹲在一堵斷牆後麵,小嘴就沒合上過。
“乖乖……姓秦的這麼能打?”
戰沒說話,隻是死死盯著那道在人群中穿梭的黑影。
他見過能打的,他父親就是鑿齒部最能打的那一批,一個人能打十個同境界。可父親再能打,也有極限。
這人呢?從昨晚打到今晚,殺了多少人了?他身上那些氣血,到底有多少道?怎麼殺不完似的?
不止是他在思考這個問題,所有人都在問,掌經人到底何時才會氣血枯竭!
在時間一點點過去,萬眾矚目下,秦皓的速度終於慢下來了。
此刻的他已經不知殺了多少,麵色慘白,呼吸粗重,揮刀的神態看上去明顯都比之前吃力。
百劫化為巨斧剁碎一人頭顱後,他撐著斧頭站在原地喘氣,斧刃上的血順著刀身往下淌,在地上匯成一小窪。
人群騷動起來。
“他撐不住了!”
“快上!趁他病要他命!”
遠處的戰皺眉:“他快堅持不住了。”
他不得不承認,秦皓的實力確實讓他震驚。殺了這麼多人,換了任何一個脫凡境來,早就累死了。可這人還在撐著。
但秦皓終究是凡人,這種強度的戰鬥,總會有極限。
贏幼真卻盯著秦皓看了一會兒,忽然轉身頭也不回往後跑。
戰一愣:“你幹嘛?”
“趕緊撤!姓秦的準備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