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後,半夜,就在三人正休息的時候,正在冥想的秦皓猛然睜開眼,起身便朝著沙駝走去。
“趕緊起來!!快走!”
“幹嘛呀,我還沒睡醒呢。”贏幼真揉著眼睛道。
“吞天蜞追來了!”
一聽這話,贏幼真瞬間清醒,“多大仇啊,心眼這麼小,怎麼一直追我們?”
戰迷迷糊糊的跟著二人騎上沙駝,奇怪問道:“什麼吞天蜞?”
秦皓頭也不回的騎著沙駝狂奔::“就是一個蟲子而已。”
“蟲子?”
過了一會,戰看著身後那座移動的“山丘”很想揪著秦皓衣領好好問問他,這他媽的是蟲子?
戰的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他見過沙漠裏的大型血獸,可他從沒見過這麼大的東西。
“別發愣了,快點!”
秦皓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戰猛的回神,一夾駝腹,沙駝撒開四蹄狂奔。
三騎在沙海上飛馳,身後那龐然巨物越來越近。
贏幼真回頭看了一眼,臉色發白:“姓秦的,再這麼跑下去會被追上的。”
沙駝的速度其實並不慢,但奈何身後那傢夥好似在沙漠中遊泳一樣,速度驚人。
秦皓也十分無語,這吞天蜞應該是領地意識極強的血獸,輕易不會離開自己的巢穴。
“你上次打了它!”贏幼真忽然喊道,“一定是你拿那木板砸它,它記仇!”
秦皓咬牙:“你沒打?你也參與了!”
說話間,吞天蜞又逼近了幾分。一根根粗如殿柱的觸角高高揚起,在空中左右擺動,猛的鎖定住三人攻了過來。
“哎呀!真當本小姐好欺負?!”
贏幼真嬌叱一聲,從駝背上躍起,小巧的拳頭上泛起玉白色光澤,淩空一拳朝吞天蜞轟去。
拳勁在半空中凝成一道透明的波紋,砰然砸在那巨獸的頭頂。
吞天蜞連頓都沒頓一下,觸角一掃,帶起的狂風差點把贏幼真從空中掀下來。
她狼狽地落地,一骨碌爬起來,滿臉疑惑:“奇怪,上次有這麼硬麼?”
“我看你是最近吃太多了!看我的吧!”秦皓反手扯下背後的冥判,向後奔去,高高跳起,蒲牢圖騰瘋狂湧動,掄圓了朝吞天蜞砸去。
轟——
雷聲炸響,一道金芒劈在吞天蜞側麵,把它表皮炸開一道尺許長的裂口,暗黃色粘液汩汩湧出。
吞天蜞發出一聲沉悶的嘶吼,甩了甩頭,朝著秦皓咬來。
秦皓瞳孔微縮,隻因那道裂口,癒合的速度太快了,從他落地到回頭,不過三息功夫,那傷口已經開始收口。
不是贏幼真的錯覺,而是這畜生,在變強,它在進化。
“姓秦的!”贏幼真被幾根觸手圍攻,費了半天勁才將觸手擊退,焦急道:“你快想辦法啊!”
另一邊的戰則是拚命躲避著,沒有圖騰之力的他肉身力量根本無法傷到這大傢夥分毫。
“我來!”
秦皓氣血運轉,身上四十一道血紋顯現,雙腳一踏地麵,如離弦之箭朝吞天蜞射去。
“秦皓小心!”
贏幼真大喊一聲,卻見他雙手緊握冥判,氣血瘋狂灌入,那漆黑如墨的驚堂木表麵驟然亮起,雷光劈啪炸裂。
吞天蜞看著秦皓,發出滔天怒吼,腹下深處,那數十根水缸粗細的觸手猛地彈出,如巨型弩炮,朝秦皓暴射而來。
秦皓人在半空,迎著那些觸手,掄圓冥判,狠狠砸下。
轟!轟!轟!轟!
雷聲連綿炸響,金芒如利刃劈開沙海夜色。
那些觸手被雷光撕開一道道猙獰裂口,暗黃色粘液像血一樣噴湧。
三根。
五根。
七根。
秦皓數著被冥判轟斷的觸手,可他的心卻越來越沉,這些觸手,比上次硬了不止一倍。
這畜生這段時間定然發生了什麼變化。
“姓秦的小心!”
贏幼真的聲音從下方傳來,秦皓餘光瞥見她踩著沙地淩空躍起。
“讓你看看本小姐的真本事!”
白玉色光芒大震,大旱災羅鼉之力下,觸手被打得血肉橫飛,砸得吞天蜞連連嘶鳴。
“嘿嘿!讓你追我們!看你還敢不敢了!”贏幼真喘粗氣哼聲道。
“別嘚瑟了!”
秦皓腳下猛然連踏,踏音而行,一連串沉悶的音爆炸開,化作一道殘影,從數根觸手的合圍中穿過,落在吞天蜞的後半截身軀上。
掄起冥判,朝著身下那厚韌的表皮拍下。
咚!
咚!
咚!
連續三下像敲在巨大的皮鼓上,沉悶的巨響震得沙海都在顫抖。
吞天蜞吃痛,猛地一甩尾,秦皓整個人被掀飛出去,吞天蜞怒吼一聲,仰起頭顱,那張佔據了大半張臉的吸盤狀口器,正在緩緩張開。
口器深處,是那片偽裝的綠洲。
秦皓心中一動,放棄了抵抗,下一瞬一股巨大的吸力從那張巨口中湧出,把周圍所有的沙塵、碎石、空氣,連同秦皓一起,猛然吸入其中。
“姓秦的——!”
贏幼真見狀急忙撲上去,可吞天蜞的觸手橫掃過來,橫抽了過來,把她狠狠砸進沙地裡。
“姓秦的你堅持住!”
她吐出一口血,爬起來還想再沖,卻被戰一手攔下。
“你打不過它。”
“你別攔我!”贏幼真眼睛紅了,“姓秦的被吃了!”
戰沒動盯著那頭正在緩緩蠕動的巨獸,眉頭擰得很緊。
“……我不覺得,他會這麼容易死。”
秦皓不知道往下墜了多久,周圍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耳邊全是呼嘯的風聲,鼻尖灌滿那股熟悉的腐敗腥甜,後背突然撞上什麼硬物,咯得生疼。
他悶哼一聲,百劫瞬間變為長刀,漆黑的刀身向身側延伸,直到沒入某物中,這才止住了他繼續下滑的勢頭。
秦皓懸在半空,撥出一口氣。
“這也太黑了啊。”
他嘟囔了一句,百劫收縮,秦皓翻身踩到百劫刀身上,向旁摸去,果然是之前綠洲中的樹木。
當即掰斷一根粗壯的樹枝,螭吻圖騰微閃,樹榦裡殘存的水分被一縷縷抽出來。
蒲牢之力下,樹枝高頻震顫,與樹榦表麵劇烈摩擦,不出三息,噗的一聲,一小團火苗亮了起來。
秦皓把這根臨時趕製的火把舉高,這纔看清周圍事物。
左右兩側是綠洲的地麵,下方深不見底的深淵,恐怕連線著吞天蜞的消化區。
“這畜生一直仰著頭,是生怕吞不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