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觀你年紀輕輕,便能有脫凡境戰力。不如這樣,你隨我回大羅部。”
贏瀾真誠邀請道:“隻要你點頭,我保你平安,至於你身上的聖墟遺寶,你就踏踏實實拿著,你想要什麼資源,隻需一句話。你可願意?”
贏幼真和夏風聞言都望向秦皓,包括贏瀾身後的屬下也都驚訝的望向秦皓。
這番招攬條件可謂優厚至極,直接提供頂尖氏族的庇護,還能保住聖墟遺寶,對於任何一個小部落出身的人來說,都是難以拒絕的誘惑。
秦皓卻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迎上贏瀾的目光,平靜地搖了搖頭。
“多謝三哥厚愛。隻是我雖然年輕,卻也身為一族之長,肩上有全族老小的生計和未來。我的族人正於荒古州篳路藍縷,重建家園,皆在等我歸去。秦皓不敢,也不能拋下他們,轉投他處。”
拒絕得乾脆利落,理由更是無可指責,這是身為一族之長的責任。
贏瀾有些意料之中,此等人物怎會居於人下,他拍了拍桌子:“重情重義,有擔當!難怪幼真這丫頭願意跟你同行。”
他不再提招攬之事,轉而從懷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通體暗沉無光的木盒,輕輕推到秦皓麵前。
“這是……?”
秦皓疑惑問道,旁邊的贏幼真卻眼睛放光,伸手就想抓:“這不是你那個寶貝嗎?我之前問你要了那麼多次,想拿來玩玩你都不給,快給我看看!”
贏瀾手腕一翻,輕輕拍開妹妹的爪子:“別鬧。”
他看向秦皓,解釋道:“此物算是我的一點心意。你與幼真是朋友,我這個做三哥的,初次見麵,總不能空手。”
他開啟木盒,裏麵墊著黑色絲絨,上麵靜靜地躺著一張薄如蟬,近乎透明泛著珍珠般柔和光澤的布,材質似帛非帛,似皮非皮。
“這是一枚先天圖騰【改頭換麵】的拓片。”
“使用時,隻需以氣血稍加催動,敷於麵上,它便能依你心意,改變你的骨骼輪廓,甚至細微的氣質,幻化出另一副麵孔。除非是聖墟境強者或宇級紋師,其他人絕難看穿你的真容。”
“如此貴重之物,秦皓受之有愧。”秦皓鄭重道。
此物這可是隱匿行跡的極品輔助之物,價值恐怕不菲。
贏瀾擺手打斷道:“我早年遊歷時用過幾次,此拓片大概還能支撐兩次變化,每次效果可持續月餘,應該夠你用了。”
“收著吧。”贏瀾擺擺手,不甚在意:“小東西而已,你不收下可就是不賣我贏瀾麵子。就當是謝你這一路對幼真的照顧。這丫頭冒失,沒少給你惹麻煩。”
贏幼真在一旁看著那【改頭換麵】拓片,眼饞得不行,但聽三哥這麼說,又有些不好意思,嘟囔道:“我哪有惹麻煩……”
“我都還沒說你。”贏瀾一彈贏幼真腦門道:“準備什麼時候回去?”
贏幼真一縮脖子:“嗯……這個,我得先幫夏風找他妹妹,又得陪秦皓辦正事,還得去見娘親……”
贏瀾一瞪眼:“你還打算不回去了?”
“怎麼可能啊!”
贏幼真眼珠子一轉,像是生怕贏瀾改變主意又要把她抓回去,繼續耽擱下去再生變故,連忙一手拉起秦皓,一手拽起還靠牆坐著的夏風,急吼吼道:“好了好了。東西也收了,天也聊了,我們趕緊撤吧。”
“再不走,萬一剛才那群人真帶大隊人馬殺回來可就麻煩了,三哥再見!你可要說話算數,沒看見我哦!”
贏瀾被妹妹這風風火火的樣子逗樂了,又有些無奈,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路上小心!辦完你的事……早點回家!別讓大哥二哥他們整日提心弔膽。”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補充道,“還有……若是見到娘……替我問聲好。”
贏幼真拉著兩人已經衝到門口,聞言腳步一頓,背對著贏瀾,輕輕點了點頭,低低“嗯”了一聲,然後頭也不回地掀開門簾,拽著秦皓和夏風,飛快地消失在外麵的石林陰影中。
驛站裡,重新安靜下來。
“這丫頭……”
贏瀾獨自坐在桌邊,慢慢將壺中殘酒飲盡,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化作一絲落寞和複雜的嘆息。
他望著門口晃動的布簾,搖了搖頭。
“三哥。”
身後一名心腹上前,躬身低聲請示,“那掌櫃的……如何處理?”
贏瀾沒有回頭,將空酒杯輕輕放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然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並無褶皺的衣袍,一言不發,邁步向驛站外走去。
那心腹瞭然,朝另外兩人使了個眼色,兩人會意,無聲地走向櫃枱後。
天殺的!早知道就跟著小廝跑了……
驛站的掌櫃早已麵如土色,癱軟在地。
贏瀾走出驛站,翻身上了一匹神駿異常的赤紅色角馬,不再看身後的驛站一眼。
“走。”
一行人馬蹄聲起,朝著與秦皓他們相反的方向,迅速離去,很快也消失在石林之中。
約莫半個時辰後。
雜亂的馬蹄聲至此,大批人馬蜂擁而至,將小小的驛站團團圍住。
為首的是兩撥人,正是之前狼狽逃離的那兩個角盟,另一夥數百個身著統一暗紫色皮甲,胸前綉著猙獰蠍子圖案的戰士,氣息精悍肅殺,正是毒漠城冥蠍部的精銳。
“大人,就是這裏!那掌經人剛才就在裏麵!還有大羅部的贏三也在!”胖子搶先喊道。
“掌櫃的呢?出來回話!”冥蠍部帶隊的一名小頭目厲聲喝道。
無人應答。
眾人衝進驛站大堂,裏麵空蕩蕩,桌椅淩亂,地上還有未乾的水漬和些許裂紋,卻不見半個人影。
“搜!”
很快,有人在櫃枱後麵發現了目標。
一具乾癟,彷彿被抽幹了所有水分和生命的屍體,蜷縮在角落,看衣著,正是此間驛站的掌櫃。
他臉上凝固著極致的驚恐,雙目圓睜,卻已毫無生氣,麵板緊貼著骨骼,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敗色,像是死了好多天。
頭目見狀,雙拳死死攥緊,咬著牙低聲罵道:“好霸道的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