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秦皓裝傻,大漢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剛才扔餅的瘦子噌一下站起來,幾步跨到秦皓麵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罵道:“媽了個逼的,你他媽跟老子裝傻是吧?”
他作勢抽出短刀,滿臉猙獰恐嚇道:“白吃老子的糧食?信不信老子現在刨了你的肚子?讓你親手逃出來還給我?”
“哎呦呦!大人!好漢饒命。”秦皓嚇得縮起脖子,雙手亂擺:“我是真不知道您想問什麼啊!要不……要不您好漢提個醒?隻要我知道一定說!”
瘦子氣笑了,看了眼領頭的大漢,這才道:“行!那老子就給你提個醒。”
“是關於一個鋒角士的,你自稱從梭梭堡而來,你他媽要是連這個都不知道,那就別怪老子不客氣了。”
“鋒角士……”
秦皓似乎在努力回想,這時旁邊的贏幼真忽然叫了一聲,搶在秦皓前麵開口:“你們說的是那個掌經人吧?”
“掌經人”三個字一出,對麵所有人的呼吸都微微一頓,目光齊刷刷聚焦到贏幼真臉上。
大漢往前跨了一步,緊盯著贏幼真:“沒錯!就是掌經人,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贏幼真像眼睛亮晶晶的道:“你們說的掌經人我可太知道了,我在鬥場親眼看過他比鬥呢!”
“最開始沒人看好他,結果掌經人僅憑藉血絡境修為,在一眾血沸境中竟然連勝,最後更是宰了一個脫凡境的大高手!”
瘦子嗤笑一聲,撇撇嘴:“什麼掌經人?不過是仗著外力,運氣好罷了。”
“然後呢?”大漢打斷瘦子的廢話,盯著贏幼真,語氣急促問道:“那個掌經人後來去了哪裏?你可知他的下落?或者,他最後出現在什麼地方?”
贏幼真搖搖頭:“這個我們真不知道了,就知道忽然之間,好多好多人都在追殺那個掌經人,說是他身懷重寶什麼的,整個梭梭堡都亂了套。”
秦皓接著道:“對,當時城門也封了,我們就是被堵在城裏,這才耽擱了行程,沒能按時跟族人出發……”
大漢皺眉問道:“所以你們不知道這掌經人去哪了?”
秦皓搖著頭:“不知,大哥你們也是從梭梭堡來的嗎?怎麼也知道這個掌經人啊、”
“媽的,讓你問了嗎!”
瘦子一把推開擋在前麵的秦皓,將他狠狠摜在地上,轉頭對絡腮鬍大漢道:“大哥,我看這倆小崽子屁用沒有,你看……”
大漢看著地上狼狽的秦皓和贏幼真,眼神也冷了下來。
他原本以為能撈到點關於“掌經人”行蹤的線索,結果全是些人盡皆知或者毫無價值的訊息,隨即煩躁地揮了揮手。
“算了。一塊帶上吧。”
瘦子一愣:“啊?大哥,帶上這倆累贅幹嘛?”
大漢目光掃過那個一直沉默咳嗽的瘦弱少年,又看了看秦皓二人,淡淡道:“一個引子可能不夠穩妥,加上他倆剛好。”
“得嘞!”
瘦子明白了,嘿嘿一笑,轉身粗暴地把秦皓和贏幼真從地上拽起來:“聽見沒?算你們倆走運,暫時撿條命,都給老子老實點!”
他不知從哪兒摸出兩根髒兮兮的麻繩,不由分說把秦皓和贏幼真的手腕捆在一起,打了個死結。
“待這兒,敢亂動亂叫,老子先剁了你們的腳!”
恐嚇完,瘦子才罵罵咧咧地走開,和其他人一起,在離湖邊不遠的一塊空地上,準備生火。
秦皓和贏幼真背靠著一棵樹榦坐下,看著那群人正在紮營,贏幼真挪了挪屁股,興緻勃勃道:“怎麼樣?我演得可還行??”
秦皓瞥了贏幼真一眼:“就是後麵有點浮誇,若是我來看,一眼就能看穿。”
贏幼真不滿地噘起嘴,“我可沒有你演的誇張。”
“那是細節。”秦皓麵不改色。
贏幼真還想反駁,忽然瞥見旁邊有動靜,那個病弱的少年抱著一小捆樹枝,腳步虛浮地走過他們身邊。
經步微微頓了一下,看了秦皓和贏幼真一眼,那眼神很複雜,有憐憫,也有無力。
“你們……不該出現的。”
秦皓來了興趣:“此話怎講?你知道他們所說的‘引子’是什麼意思?”
少年微微一頓,低聲道:“反正你們想辦法逃吧,否則真的會死的。”
說完,他立刻低下頭,加快腳步走向火堆。
贏幼真等他走遠,才皺起鼻子,小聲嘀咕:“這人怎麼這樣啊?說話說一半,神神秘秘的……”
很快,篝火劈啪作響,一股很香甜的香味飄來,正是那個病弱少年煮的肉湯,聞到這個味道,贏幼真不由流下口水。
“我也想吃。”
秦皓白了他一眼,探著身子跟旁邊一個漢子搭話道:“大哥,你們這趟……真是去毒漠城做買賣?我看各位都身手不凡,不像是普通行商啊。”
那漢子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沒吭聲,繼續磨他的刀。
秦皓也不氣餒,又轉向另一邊一個正在檢查弓弦的女子:“大姐,你們在這林子裏……是找什麼東西嗎?我看你們白天總打量四周。”
“你管誰叫大姐呢?”女子冷冷看了他一眼,吐出兩個字:“閉嘴!”
碰了兩次壁,秦皓訕訕閉嘴,那瘦子巡邏回來,拿起水囊灌了兩口,罵罵咧咧:“媽的,這鬼地方待得人渾身不自在。早點辦完事,早點離開這邪門地方。”
“急什麼。”絡腮鬍大漢閉著眼,像是在養神,“血獸出沒,本就詭秘,哪有那麼容易找到。”
“秦皓耳朵一動,臉上立刻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恐,聲音都有些發抖:“血……血獸?大人,你們是在找血獸?”
他嚥了口唾沫:“血獸可是吃人的!你們怎麼還上趕著啊。”
瘦子轉過頭,咧開嘴戲謔道:“是啊吃人,說不定等血獸出現,就把你們倆餵給它打打牙祭。”
周圍幾個漢子也跟著發出低低的不懷好意的鬨笑。
原來是一群獵殺血獸的,秦皓心裏有數了,他狀似無意地小聲嘀咕道:“這地別說血獸了,連隻螞蟻都沒有,安靜得跟墳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