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古州隕葬禁地?他才血絡境!怎麼可能……”
“那個隨從這幾日一直跟在掌經人旁邊,他作證,寧可信其有啊!”
“天爺……要真是聖墟遺寶……”
整個鬥場陷入一片嘈雜的議論聲中,很快,一個脖子上掛著獸牙項鏈的漢子猛地站起身,眼神熱切的直勾勾盯著秦皓。
“掌經人!淩屠說的……可是真的?!你身上真的有聖墟遺寶?”
這一聲質問像是一顆炸彈,所有人停止了討論,紛紛看著那名手持黑刀的青年,不少人已經離開座位,扒著欄杆,一副隨時要跳下看台的架勢。
淩屠此刻咧嘴狂笑:“咳咳……小子,聽見了嗎?你死定了……除非,你把今天在場的人……都殺光……”
他喘著粗氣,聲音嘶啞斷續:“否則從今天開始,整個梭梭堡……不所有知道訊息的人,都會像嗅到血腥的沙狼……追著你,咬著你,直到把你啃得骨頭都不剩!哈哈哈……”
唰!
一道烏黑刀光,毫無徵兆劃過,刀光極快,淩屠臉上的表情驟然凝固。
頭顱沿著脖頸處一道平滑如鏡的切口,緩緩滑落。
“真……真殺了?那可是脫凡境啊!”
“掌經人,同是血絡境,實力為什麼如此強?”
“聖墟遺寶!他一定有聖墟遺寶才會變得如此之強!”
一語點醒夢中人,眾人聞言,驚愕的目光迅速爬滿血絲。
貪婪、懷疑、恐懼、狂熱,種種情緒在那些臉上交織變幻。
秦皓對身後的喧囂恍若未聞,劇烈地咳嗽了幾聲,肋骨的刺痛和臟腑的翻騰就讓他眼前發黑。
他沒理會,伸出沒握刀的手,開始在淩屠那逐漸僵冷的屍體上摸索。
一袋沉甸甸的卦元通寶,幾瓶貼著標籤的藥劑,最後是淩屠那兩柄刃口泛著幽藍的匕首。
把值錢的東西和匕首一起塞進懷裏和腰間,這才撐著百劫刀,有些吃力地站起身。
段多興這時輕飄飄地從二樓落了下來,臉上掛著熱情洋溢的笑容,目光在淩屠的無頭屍體上停留一瞬,又轉向秦皓,嘖嘖稱奇。
“沒想到啊,秦小兄弟,真是英雄出少年。”
他搖著頭,讚歎道:“血絡境逆伐脫凡,此等戰績,別說赤漠州,放眼九州大地,也實屬罕見。今日,段某算是開了眼界。”
秦皓轉過身,臉色因為失血和劇痛而蒼白,平淡地拱了拱手:“段爺過譽。僥倖而已。”
“僥倖?”
段多興眼角一跳,笑容有點僵,“秦小兄弟,你這‘僥倖’,可是把脫凡境給宰了。這話說得,未免太過謙虛。”
他向前走了兩步,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秦皓背後的冥判,語氣變得關切起來:“我看小兄弟傷勢不輕,臉色也很差。淩屠那冥毒蠍的蠍毒,可不是鬧著玩的。我這鬥場後院,常年備著最好的藥師,藥材也齊全。不如先去處理一下傷勢?一切費用,段某承擔。”
秦皓沒動,隻是看著他。
段多興臉上的笑容更盛,往前又湊了半步,意有所指道:“而且在這梭梭堡鬥場之內,我段多興說的話,還算有點分量。規矩就是規矩,鬥場之中,除了鋒角士,任何人……不得再起別的心思。”
他這話看似是說給秦皓聽,眼睛卻掃了一圈看台上那些蠢蠢欲動眼神閃爍的人。
秦皓沉默了片刻,隨後道:“多謝段爺美意,不過這點傷,我自己休養幾日便好,不勞煩了。”
說完便轉身朝著鬥場出口的閘門走去,段多興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沉了下去。
“掌經人!”
段多興沉聲道:“你可要考慮清楚。出了這道門,我可就管不著了。”
秦皓腳步沒停,隻是抬起沒握刀的左手,隨意地揮了揮。
“段爺的好意,心領了,別忘了,我十連勝的頭獎,給我留著,回頭我回來取。”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已沒入閘門後的陰影裡。
段多興站在原地,望著空蕩蕩的出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疤臉不知何時溜到了他身邊,看著那些已經開始騷動、不少人正急匆匆離席往外擠的看客,低聲急道:“段爺,我們……”
段多興抬手,止住了他的話頭。
“不急。”
他緩緩吐出兩個字,眼神冰冷:“既然這位掌經人給臉不要臉,那就……讓他先在外麵吃點苦頭。”
他轉過身,重新望向已經散的七七八八的看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正好,讓外麵那些蠢貨先去試試水。看看他手裏,到底有沒有那所謂的聖墟遺寶……”
“若此事為真,那紋器,聖墟遺寶,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