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枯爪的血魄凝形,蝕骨鷲!”
“好麼直接就用血魄凝形了?”
“剛才古丘是大意了,沒來得及用出全力,枯爪可不會犯這種錯!”
“掌經人這回估計夠嗆了,蝕骨鷲可不好對付,氣血帶有腐蝕性,專破氣血防禦!”
“我倒是更期待了,這掌經人到現在連圖騰都沒顯化,他到底什麼來路?”
“快開盤快開盤!我要把之前輸的贏回來。”
此刻枯爪頭頂的蝕骨鷲虛影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嘯,雙翼猛然張開,氣血在骨架間流動。
枯爪眼中凶光畢露,雙手快速向前一推,厲聲喝道:“蝕羽穿心!”
咻咻咻——
那蝕骨鷲虛影猛地一震雙翼,無數根由精純氣血凝結而成的的羽毛,如同暴雨般朝著秦皓激射而。
這些氣血羽毛破空時發出淒厲的尖嘯,覆蓋範圍極大,幾乎封鎖了一半鬥場。
枯爪心中冷笑,老子不跟你近身!用蝕骨鷲耗死你!任你有再詭異的手段,區區血絡境的氣血底蘊,能支撐多久?
枯爪眼中閃過一絲寒意,等你力竭,便是你的死期!
秦皓淡淡瞥了眼這片急速射來的羽毛,螭吻圖騰微微閃爍,血色瞳孔深處湛藍微芒點亮。
洞虛明厄之下,那漫天看似毫無死角的血羽攻擊,在他眼中頓時顯現出清晰的路線。
在血羽臨身的剎那,雙腳腳底驟然爆發出低沉而密集的嗡鳴,蒲牢之力作用於自身,通過精準的踏音瞬間產生反衝。
眨眼間,秦皓的身影一時從一片血羽的縫隙中穿出,以一種詭異莫測的折線軌跡,在血羽風暴中急速穿梭。
每一步踏步,腳下的振動便會疊加,直到秦皓的速度越來越快,身影在偌大的鬥場中拖出一道道連貫又模糊的殘影。
“人呢?!”
“好……好快的速度!”
“我眼花了……”
“這是什麼身法?!蝕骨鷲的攻擊完全摸不到他!”
看客們瞪大了眼睛,努力尋找著秦皓的真身,但那道黑色身影已然快得超出了尋常視覺捕捉的極限,隻剩下一片令人眼花繚亂的模糊軌跡。
枯爪額頭瞬間沁出了冷汗,心裏警鈴大作。
他拚了命地操控蝕骨鷲虛影,血羽射得更加密集,幾乎織成一片暗紅色的死亡風暴,把大半個鬥場都罩了進去。
可是總差那麼一丁點的時候,以毫釐之差從風暴最薄的地兒掠過。
“他媽的!這到底是什麼圖騰,能有如此速度?!”
枯爪又驚又怒,蝕骨鷲的攻擊極耗氣血,這麼高頻率地覆蓋著打,連他也覺得有點吃不住勁兒,可對方卻像個沒事人,並且速度越來越快。
枯爪心中焦急,再這麼下去,要被先一步消耗完氣血的可能是自己了。
正想著,枯爪隻覺得一股淩厲到極點的勁風,從他身後撲了過來。
枯爪駭然轉身,但對方速度太快,隻來得及把兩條胳膊交叉護在胸前。
砰!!!
一記含著恐怖震顫之力的直拳,狠狠夯在了他交叉的胳膊上。
“噗!”
枯爪隻覺得一股沒法形容的蠻橫力量透體而入,氣血瞬間被震散,喉嚨一甜,一口血憋不住地噴出來。
身子更是像被狂奔的巨象撞中,他借力向後飛去,直到鬥場邊緣才勉強穩住身形,眼裏全是驚駭。
這傢夥的力氣……怎麼也這麼嚇人?!
剛才那一拳的力道,可絕對遠超尋常血絡境,甚至比一些剛入血沸境的蠻力型戰士還要凶。
秦皓輕輕握了握拳頭,感受著拳鋒反饋回來的觸感,低聲自語:“身板倒是比那個古丘結實點兒……不過…”
他抬眼,看向臉色發白的枯爪,“也就這樣。”
“小雜種!!!”枯爪被這輕蔑的態度徹底點炸,也徹底瘋了。他知道,不能再留手了,不然今天死的肯定是自己。
“蝕骨穿心擊!”他狂吼一聲,雙手猛地合十,朝前狠狠一拍。
頭頂的蝕骨鷲虛影發出一聲尖厲的悲鳴,龐大的身子驟然收縮,化成一道銳利光束,隨著枯爪雙掌前推,如射線一般朝著秦皓暴射過去。
秦皓看著那道暗紅光束,眼神忽然一動。枯爪的這一招倒是給了他點啟發。
“既然如此,那我就試試這招可否能行。”
他心念電轉,右手抬起,食指與中指併攏。
螭吻之力無聲蔓延,周遭四米內稀薄的水汽迅速被瞬間牽引,匯聚在他指尖凝成一小團水球、
與此同時,蒲牢圖騰亮起。
嗡……
那團水流內部驟然開始高頻振動,速度越來越快,水球劇烈顫抖,大小被硬生生壓成拇指粗細的一線。
水體在極限壓縮下變得凝如實質,表麵甚至泛起一層詭異的蒼白。
“成了!”
秦皓眼前一亮,整個過程不過一息,隨即枯爪那腐蝕光束已到眼前。
秦皓並指如劍,朝著光束中心輕輕一點。
“凝淵一線。”
咻——
那道蒼白水線無聲射出,細得幾乎看不見,隻在空氣中留下一條微不可察的扭曲痕跡。
毫不費力的穿破枯爪那道光束,沿著光束潰散的軌跡逆流而上,在枯爪瞪大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我……”
噗。
一聲輕微得幾乎聽不見的悶響。
水線精準地貫穿了枯爪的眉心,留下一個細小的、前後通透的孔洞。沒有鮮血立刻湧出,傷口邊緣甚至因高速振動帶來的高熱而微微焦化。
枯爪臉上的瘋狂驟然凝固。眼中光芒迅速黯淡,隻剩下無邊的茫然。頭頂的蝕骨鷲虛影悲鳴一聲,如同風中殘燭般搖曳了幾下,徹底潰散成暗紅的氣血光點,消弭在空氣中。
他晃了晃,仰麵栽倒,激起一小片沙塵。
緊跟著山鬥場內,呼海嘯般的狂熱歡呼聲,瞬間淹了整個鬥場。
“贏了!!又贏了!!”
“今日真是開眼了!連斬兩個血沸境!”
“太猛了!那是什麼招數啊?”
“掌經人!掌經人!掌經人!掌經人……”
看台上,所有人都瘋了。不管之前押了誰,不管看沒看懂那精妙的打鬥,這會兒都被這絕對的實力碾壓徹底折服。
不少人激動得臉紅脖子粗,掄著拳頭,扯破嗓子喊“掌經人”仨字,好像這仨字本身就帶著魔力。
這一刻,輸贏、賭注似乎都被這純粹的、對強者崛起的狂熱崇拜蓋了過去。
他們可能剛剛瞧見了一個鬥場傳奇的起點,一個以血絡境之身,初入鬥場的鋒角士用雷霆手段連斬兩個成名血沸境兇徒的新星。
沙場中央,秦皓微微偏頭,血色瞳孔越過沸騰的人群,再次準準地落到腐骨盟那幫人待的地兒。
這會兒已是一片死寂的慘白,臉上再沒半點兇悍,他們看著沙地上古丘跟枯爪淒慘的屍首,又看向場中那個持刀站著的黑色身影,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當秦皓的目光掃過來時,剩下的十來個腐骨盟打手臉上一頓煞白,他們連跟他對視都不敢,慌慌張張低下頭,身子不受控製地哆嗦。
秦皓嘴唇動了動,聲兒不大,卻像冰錐子似的紮進腐骨盟眾人耳朵裡。
“下一個,是誰?”
腐骨盟的人群一陣騷動,不知誰帶的頭,轉身就朝出口擠。
其他人如夢初醒,再也顧不上什麼盟裡臉麵、兄弟義氣,隻想趕緊逃離那惡魔的視線。
“掌經人…你…你休得猖狂!有本事等著!”
他們推著搡著,像群喪家犬灰溜溜地消失在鬥場。
“哈哈哈!好!!”
高高在上的看台裡,段多興洪亮的大笑聲響起來,走到欄杆前,雙手往下虛壓。
沸騰的聲浪在他的動作下漸漸平息,所有人都仰頭看向這位梭梭堡的霸主。
段多興環視全場,朗聲宣佈:“生死鬥,勝者——”
“掌、經、人!”
“掌經人!!”
“掌經人!!!”
更狂熱的歡呼聲再次席捲全場,聲浪一浪高過一浪,幾乎要把鬥場的屋頂徹底掀飛。
在震得耳朵疼的歡呼聲裡,秦皓則隻是微微點了下頭,隨即轉身,在無數道狂熱目光的注視下,朝著來時的閘門走去。
黑色的身影漸漸沒入通道的陰影,隻有“掌經人”的呼喊聲,依舊在身後沸騰的鬥場裏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