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刻鐘,秦氏部落的首戰便結束了,眾人無一受傷,當鬼影匪團首領彭左醒來時,看向周圍歪七扭八的屍體,心下膽寒,長年的惡魔林歷練,使秦氏部落的戰士下手毒辣,太陽穴,雙目,脖頸,胸口,四肢關節……彭左發現所有屍體上的傷口不是一招就使其失去戰鬥力,就是兇狠至極一招斃命,彷彿自己等人是被野獸襲擊了一般。
處理完鬼影匪團,眾人找到了他們的儲備地點和二十多匹角馬,大量的物資讓一直過著野人生活的秦氏部落看的眼花繚亂,紛紛挑選起自己看中的戰利品。
“醒啦?彭左大首領。”一個低沉的聲音耳邊傳來。
彭左抬頭看去,就見到將自己擊暈的那個青年麵帶微笑的坐在院中,身邊還站著一個不苟言笑,一本正經盤著髮髻的青年,青年直勾勾看著自己,眼神中帶著厭惡之情。
彭左支撐著身體盤膝而坐,腹部還在因為那一腳而隱隱作痛,頭腦暈暈沉沉。
彭左微微轉了轉脖子道:“竟然沒有將我捆綁,你就不怕我跑了?”
秦皓輕笑道:“你可以試試。”
隨即又說道:“不如打個賭,你跑掉了,就算我輸,你要是沒跑掉又被抓了回來,那麼跑一次,就斷一指,這麼算算你有十次機會,很劃算!哦,還有腳指沒算在裏麵呢。”
彭左眼中凶光一閃,麵色通紅,這麼多年,自己也多次在生死之間掙紮,今日竟被這青年如此嘲弄,這彷彿野獸在捕食之時對獵物的玩弄,一遍又一遍,直到最後摧毀獵物的意誌,想到此時,彭左心中除了發怒外,還有一絲悲涼。
心中百念,身體微動,當眼角餘光看見屋頂蹲著一個人影,仔細看去原來是之前速度極快,一腳將自己踢飛的青年,隻見他躲在屋頂,嘴裏不知道吃著什麼,看到自己後,笑嗬嗬的對著自己打了個招呼。
彭左身形一頓,隨後便放棄了心中的打算。
秦皓笑著問道:“怎麼,彭左大首領就這麼認命了?”
彭左冷哼一聲,道:“把你的把戲收起來吧,想問什麼直說,不然你不會隻把我一人留著。”
秦皓拍手道:“果然不愧是鬼影匪團的首領,那小子我就直說了。”
烏黑透亮的雙眸盯著彭左,一字一句的問道:“告訴我你知道的烈青所有的事情!”
彭左聽後瞳孔放大,烈青?這些人到底知道什麼?他們是誰?
秦皓見彭左低頭,淡淡的道:“我們的時間比較趕,還有好多事情要做,還是希望首領配合一下。”
誰知那彭左抬頭,雙目血紅獰笑道:“哈哈哈,我不知道你們是誰,但是,如果你想問二少爺的事情,就死了這個心吧,我要是說了我會死的更慘,甚至生不如死。”
彭左的堅持讓秦皓微微一愣,他猜測彭左的性格不會為了他人而守住底線的,他本身就是一個沒有底線的人,這麼說更能證明那個烈青應該在計劃著什麼。
“唉……”秦皓微微一嘆,道:“我本不想這樣,花兒她們估計現在正在美滋滋的採購你們的戰利品,這會打斷她肯定不開心,到時候還是你受罪。”說罷轉頭看了眼身邊的秦洪生。
秦洪生點頭便轉身離去,沒多久就見到他帶著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女,少女梳著兩個長長的雙馬尾,麵容秀氣,一雙大大的眼睛充滿了委屈和鬱悶,撅著嘴跟著秦洪生來到了秦皓身邊。
秦皓摸著秦花兒的頭,笑道:“好啦好啦,做完事再去玩。”
秦花兒委屈道:“他們有好多好看的布,那些布比獸皮還要軟的多,羅妙和餘冬她們都在搶呢……”
秦花兒還想說著什麼,瞬間感覺到一旁自己的隊長秦洪生審視的目光,一下子閉上了嘴。
秦洪生眉頭緊皺,“搶?她們把自己當土匪了?”說罷拱手對秦皓說道:“族長我去去就回。”
秦皓點頭後,秦洪生匆匆忙忙轉身跑去,秦皓看著一臉得逞,嘴角輕笑的秦花兒,笑道:“你啊……”
秦花兒哼道:“我拿不著,也不能讓她們拿著過來氣我。”
秦皓笑著,指了指地上坐著的彭左,道:“讓他把所有關於烈青的事情說出來,回頭我讓你隨便選,最好看的帶花紋的。”
“真的?”秦花兒大喜,看了看地上納悶的彭左“行!交給本姑娘吧!”
彭左心中冷笑,一個半大不大的小屁孩,能有什麼本事,心中不以為意。
隻見那秦花兒胸口血紋亮起,這讓彭左一驚,沒想到小小年紀竟也是個血紋戰士。
看著秦花兒血紋顯現,雙眼變得淡淡的粉紅色,瞳孔收縮,耳朵竟緩緩拉長,臉頰,耳朵,後頸等生出淺淺的白色絨毛。身後生出一條白絨絨的尾巴四下擺動,整個人形似一隻幼小的狐狸,小小年紀竟給人一種花千嬌百媚,我見猶憐的感覺。秦皓看見暗道,山海經異獸果然神奇。
秦氏部落所有人刻紋了圖騰後,都會生出一種類似秦鄔童的窮奇形態的能力,秦皓稱他為【獸化】,壹紋戰士便可有這種能力,而獸化可使血紋戰士獲得各種各樣奇異的能力,如秦小四的腳力與耐力,秦樊年的放熱高溫,以及眼前秦花兒的幻覺魅惑。
《山海經·南山經》記載:“又東三百裡,曰青丘之山,其陽多玉,其陰多青?。有獸焉,其狀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嬰兒,能食人,食者不蠱。”青丘山,有狐九尾,秦花兒的圖騰正是九尾狐,每多刻一紋,便多出一尾。
目前隻有壹紋實力的秦花兒身後一隻尾巴擺動,雙眼看著彭左,彭左不知為何,看見眼前的少女竟一下子變成了半人半獸的模樣卻並不慌張,心中生出一股異樣之情,癡獃呆的看著麵前的秦花兒,彷彿整個人都陷進了那雙粉紅色的雙眸裡。
“說說烈青的事吧,我想知道。”秦花兒原本清脆的聲音這時也帶著一絲絲魅惑。一旁的秦皓聽到,也不由一個激靈。才壹紋戰士的秦花兒這能力也是可怕,想想族中幾個年齡尚小,但是能力卻一個比一個變態的弟弟妹妹們,估計也隻有秦洪生能治得了他們了。
這時,頭腦暈暈沉沉的彭左緩緩開口,將自己所知道的關於烈青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秦皓越聽越是心驚,在彭左的描述下,烈青是天元部落的二少爺,但是十多年前,不知從何出得到一本功法,可以將各式各樣的圖騰刻紋在人身上,要知道除了秦皓有山海經以外,在這個世界所有人隻能刻一種圖騰,如果多種圖騰在一個人身上會導致圖騰相剋,不久後便會氣血狂亂,暴斃而亡。
而烈青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功法,可以將多種圖騰搭配起來,讓被刻紋的人不僅不會死,而且戰力大增,直接能讓一個未刻紋的戰士有了貳紋戰士的戰力。
不過此法需要的圖騰也是不同,每種不同的圖騰搭配,會使血紋戰士實力不同,為了不引起別人關注,烈青便委託彭左搶奪各個不超千人的小部落的圖騰。
不過最後出來的戰士實力增強,但精神力卻沒有任何增長,幾日之後便都瘋了,成了隻會廝殺的野獸。烈青為了控製這些戰力,又在十萬大山扶持了一個魂蟲部落,飼養無盡魂蟲,培育分身來控製這些人。
但是不知除了什麼意外,那個部落竟被人毀滅,無盡魂蟲也被殺死,這讓烈青大怒,要知道培養一個無盡魂蟲已經耗費了自己所有積蓄,最後原本五年前該實施的計劃才耽擱至今。
烈青打算在三月之後天元部落族長傳位之時,控製戰士殺進部落,提前聯絡好的下屬部落也會幫其控製住其他忠於族長的部落,最後一舉掌握天元部落,掌握整個克特巴帕平原。
秦皓聽到此時也是將所有事情串聯,心中又是感嘆,酒匠老人又一次救了自己,如果烈青當年計劃成功,那麼他的野心絕不會到此結束,應該會大力發展,向周圍的中型部落擴張,不需要時間累積沉澱,短時間就能造出大批的戰力,這會讓烈青成為戰爭之王。
秦皓心有餘悸,如果真到那時,自己等人又能逃到哪裏呢?隨即眼神堅定,自己絕對不會讓烈青計劃成功,既然自己已經知道了烈青的部署,那麼就讓他承受自己五年前所做之事的後果吧。
隨後又在彭左口中打探到了天元部落的戰力,血紋戰士兩千餘人,貳紋戰士上百,而且族長烈長風更是伍紋戰士。
秦皓思索片刻道:“花兒,你去把所有人叫過來,我有事安排。”
“好的。”秦花兒快速離去。
隨著她離去,彭左眼神漸漸回復明朗。
“小四,叫周圍巡邏的人也回來,你幫忙四處看著。”
秦小四應了一聲:“好嘞,不過阿皓哥,他怎麼辦。”指著逐漸醒來的彭左問道。
秦皓忽的上前雙手貼住彭左太陽穴,手掌振動,嘭的悶響,彭左頓時七竅流血,腦中已然成了一片漿糊。
秦小四一愣,吧唧吧唧嘴連忙飛奔而去,“我這就去!”
片刻後當所有族人集合到院中,見到了坐在椅子上,神色陰沉的秦皓,都不敢上前搭話,別看平時眾人都害怕秦洪生,那也隻是受不了他沒完沒了的說教,看到平時一直麵帶溫柔的秦皓當下模樣,就連秦鄔童也是心心唸叨,阿皓這幾年越來越像當年連師了。
秦皓看著已經集齊的族人,地上也擺著十幾個木箱,裏麵全是鬼影匪團的儲存,兵器,布匹,草藥材料還有整整五箱流金鐵。
秦皓將剛剛從彭左口中得知的事情說了出來,隨後安排各項事宜。
“秋風夏雨,你們兄妹倆回去,換大川,二林回來,現在需要他們的實力,你們回去剛好帶一些布匹給青青鹿娃坐些新衣服。”
秋風夏雨四目相對,雖然好不容易出來,兩人跳脫的性格讓他們不想回去,但是心中知道秦皓有正事安排,此時也不敢胡鬧,隨即開口回應。
“洪生你帶著你們隊去剛剛所說所有支援烈青的部落,一月時間,給我有多大動靜鬧多大動靜,苗玫姐你們隊負責守護,我要你們把烈青的注意力吸引到那裏。”
“是。”秦洪生和秦苗玫答道。
“那十六,我要你們對潛入蛇達的環血部落,打探出烈青藏在暗處的戰力。”
“鄔童哥和小義你們分頭吸引想辦法吸引天元部落,將他們引到那裏,讓天元部落注意到烈青隱藏的實力,千萬注意安全,天元部落人口十數萬,戰力不是我們能匹敵,讓他們二虎相爭。”
“交給我吧!”秦鄔童拍著胸口答道。
“小四先帶著大川他們跟著那十六,二十日之後在天元部落外等我,大家記住,不要打草驚蛇,我們隻有這一次機會!”
秦皓說著,手上翻著木箱中的布匹,淡淡道:“今晚將黑布製成鬥篷,我們的實力不能暴露,獸化可以讓對方分不清我們具體戰力,我們秦氏部落還沒有強大到有直麵敵人的能力,不要輕敵,如果被發現,一切以活下去為標準。”
“是!”眾人齊聲答道。
次日一早,所有人披上了黑色的鬥篷,看不清麵孔的秦氏部落此時露著微微煞氣,彼此對過眼神,騎上鬼影匪團的角馬紛紛散去。
秦夏風和秦秋雨也帶著一些物資回去了部落,秦皓看著初生的太陽,深吸一口氣,終於要來了,秦氏部落現在雖然不算強大,但是秦皓要證明,螻蟻也有撼動巨龍的力量。
身後的秦熊之辛啃著一隻兔子,嘴裏不清不楚的道:“阿皓哥,咱們要幹啥?”
秦皓淡笑道:“咱們去天元部落逛一逛。”
帶了兩大兜流金鐵讓秦熊之辛揹著,笑道:“你看好這些,這可是咱們以後的口糧了,有這些你阿皓哥帶你吃點好的。”
秦熊之辛聽到,雙眼閃爍著光芒,喜道:“真的嗎?那我多帶一些。”說著一手輕輕鬆鬆扛起了一整個裝滿流金鐵的木箱。
秦皓搖頭無奈,看著這個壯碩如熊的青年,自己必須時刻盯著他,否則如果自己或者是秦鄔童不在現場的話,實力暴走下的秦熊之辛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