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塔山山腰,時隔五年,秦皓等人又一次回到了曾經的岩牛部落據點,五年時間,屍體早已腐朽,隻有地上的碎石和一些殘骸告知著別人這裏曾經生活著一處部落。
看著年幼時生活的部落變成如此模樣,已經找不到任何一處與記憶相符合的地方,眾人不禁黯然流淚。
這次隻留下了一隊在洞中,其餘人都齊齊出發,因為鹿娃還年幼,秦皓就留下了秦大川,秦二林,秦青青秦伏布和鹿娃四人,秦青青為此還鬧了半天,最後秦皓不得不留了一攤刻紋師功課讓其完成,什麼時候做完就可以跟著過來,其實因為秦青青實在是特殊,目前還沒有刻紋,秦皓翻遍了山海經,都沒有發現有適合她的圖騰,這讓秦皓有些納悶,但其中一篇卻引起了秦皓注意,最好就將這篇記載的東西授於秦青青。
沒想到秦青青天賦極高,這讓秦皓大喜,彷彿找到了另一條路,一條接近酒匠老人當年口中紋師的那條路。
在眾人回憶期間,已然到了豆蔻年華的秦萬音此時如出水芙蓉般亭亭玉立,剛剛紮起的馬尾依稀還能看到與戈子叔相似的地方,隻見她也不言語,走到中間的一堆殘骸處,徒手挖著碎石。
秦苗玫擔憂道:“萬音……”
秦萬音不予理會,繼續尋找著什麼。
秦皓見此也與她一起尋找,隨後眾人也加入到其中,片刻後,終於找到了當初岩蒙,巴安和戈子幾人所用的兵器,兩把大刀,一柄大斧。
刀斧銹跡斑斑,秦萬音捧著大斧手中隨意揮舞著,隻見她輕笑著道:“阿皓哥哥,以後我想用斧頭,和我爹一樣,要比我爹更厲害!”
秦皓見她雖然是笑著,但是眉目中透露著悲傷。上前摸摸秦萬音的頭,微笑道:“好!你阿皓哥以後給你找一把很厲害的斧頭。”
秦皓將兩把刀丟給了秦鄔童和秦那十六。一個是巴安叔最喜愛的弟子,另一個則是被族長親手抱回來的孤兒,二人拿著銹刀,族人這才體會到,當年秦皓所說的話,這就是傳承!隻要我們還在,他們就在。
秦皓領著族人向著殘骸連磕了三個頭,所有人都一聲不吭默不作聲的磕著頭,隨後眾人轉身離去,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內心的火焰已經開始燃燒,所有人都散發著殺氣,直直走向克特巴帕平原。
因為在場的人都是血紋戰士,一天的路程並沒有感到疲憊,反而越是接近心中越是興奮,因為前方五裡便是禁區黑風穀,眾人找了一處地方簡單過夜。
次日清晨,簡單吃了些肉乾和乾糧,這時去探路的秦小四以驚人的速度從遠處靠近,一眨眼便來到了秦皓身邊,隻見他神情興奮,說道:“族長,你猜猜我發現了什麼啦?”
秦皓始終是沒有習慣他這萬事都喜歡賣關子的性格,無語問道:“說吧,什麼事?”
秦小四雙眸凶光一閃,嬉笑道:“我找到了鬼影匪團的據點,就在禁區黑風穀的邊沿。”
“哦?”
秦皓聽後喜笑顏開,轉頭看著已經躍躍欲試的族人,不由笑道:“得來全不費工夫,走吧,去給以前的叔叔們打個招呼。”
黑風穀鬼影匪團,人過中年的彭左正和自己的二把手金鐵飲酒,今年開始烈青已經不需要自己的鬼影匪團出手了,隻負責一些打探情報的工作。但之前烈青說好,如果他的計劃成功,自己不僅可以回歸天元部落,更可以領個職務,徹底放棄這在平原上東奔西跑的生活。
還有三個月時間,自己就可以衣錦還鄉,想當初自己當逃兵,被日夜追殺的日子,彭左心中不禁又生出一股戾氣,繼續飲酒時,突然便感覺渾身燥熱,不一會就口舌乾燥渾身大汗,想去詢問一旁的金鐵,發現他也早就脫掉外套,光著上身直呼汗如雨下。
“奇怪了,今年剛入夏怎的會如此炎熱。”彭左也除掉外套,覺得屋中實在炎熱,便同金鐵走出房屋,發現此時鬼影匪團的人都集中在門口。
“突然好熱啊!”
“就是我正睡著呢,感覺掉進火爐裡一樣。”
“熱的我沒精神,鬼天氣!”
彭左皺眉看著自己的人都坐在地上,四下掃視,問道:“巡邏的人呢?”
“這呢老大!門口那不知為何更熱,我和兄弟們過來透透氣。”
彭左不悅道:“怎麼會門口熱這不熱?趕緊回去!”心下也是微怒,這幫人長年當匪,憑藉自己的訊息在平原上稱王稱霸,也不想想沒有人縱容他們早就被人圍剿了。
幾個巡邏守衛的人不滿的嘟囔著,慢悠悠的往門口走去。
隨著溫度逐漸升高,彭左心下更是燥熱,心中煩躁就聽得門口碰碰聲,心想估計是那幾個小子又偷懶,直接大步奔向門口,口中怒喝:“平時老子吃喝供著,但凡累一點就偷懶!我……”
話音未落彭左一個閃身便向後退去。此時雖然溫度炎熱,但是彭左卻渾身冰涼,後頸透著微微寒意。
剛剛邁到門口,彭左餘光便看到地上躺著剛剛出去守衛的四人,尋常人可能以為是幾人在地上偷懶休息,但長年混在屍體堆的彭左卻知道,那血腥味告訴他,他們已經死了,身體的本能使他快速向後撤離。
“快起來!敵襲!”彭左驚吼道。
沒有看到蹤跡,沒有任何氣息,彭左感覺自己等人彷彿變成了被猛獸盯上的獵物,在經過一番玩弄後,瞬間被其撕碎,這種命運不受控製的感覺讓彭左有些恐懼,大聲吼道:“誰!出來!”
鬼影匪團的人聽自己老大說有敵襲,再加上彭左此時的行為,都意識到了事態嚴重,紛紛站起身來警惕的環顧四周。
這時一個聲音從身側房頂傳來。
“樊年!停了吧,熱的我渾身難受……”
彭左幾人一驚,轉頭望去,隻見兩個長相相似的年輕的青年站在屋頂上,其中一個半紮發到腦後,站在高處俯視著彭左等人,另一個剃著圓寸的青年盤膝而坐,嘴中念念有詞:“這樊年,才貳紋實力就可以發出這麼高的溫度,以後豈不是真能像阿皓說的,千裡大旱?”
這二人正是秦路南秦路北兄弟,此時秦路南撇了眼正羨慕的秦路北,不耐煩的打斷道:“當初我怎麼記得你可是說要刻紋就紋力氣大的,像鄔童哥一樣,什麼溫度不如你選的實用。”
秦路北愣道:“我說過嗎?”
秦路南冷哼道:“我記得清清楚楚。”
秦路北撓頭說道:“不會是咱倆長得像,你把自己認成我了,應該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說過。”
“你!”秦路南大吼:“我是傻子嗎?會把自己認成別人?你有沒有腦子,說的是人話?”
在地上的彭左幾人聽著有些頭大,但是屋頂上的二人隨意的態度,讓彭左金鐵幾人有些發怒,你們也太不把我們當回事了吧?
這時金鐵手舉雙錘,剛想上前將二人砸個粉碎,又聽道門口傳來一個少年清脆的聲音。
“好了,你們別吵了阿皓哥他們過來了。”
金鐵看去,隻見一十六七的少年站在門前,通體赤紅,宛如一團火雲,隨著他的靠近,眾人感覺到一股熱浪撲麵而來,挨著最近的幾人已經微微嗅到了自己頭髮燒焦的味道。
來者正是秦樊年,隻見他深呼一口氣,身體緩緩回到正常的膚色,此時彭左幾人感覺微風襲過,清涼之意撲麵而來。
太華之山。削成而四方,其高五千仞,其廣十裡,鳥獸莫居,有蛇焉,名曰肥遺,六足四翼,見則天下大旱。
當秦樊年刻紋了乙級血獸肥遺後,除了帶了非凡力量外,也生出了一種外放熱量的能力,隻要消耗氣血,便可製造出一片高溫區域。
秦樊年靠在一旁,一雙眼睛盯著鬼影匪團的人,默不作聲。
彭左看著麵前的秦樊年心下震驚,這個黑色長發的少年竟能影響到周圍溫度?難道此人其實是個陸紋戰士?可以融合血獸能力?不可能!怎麼會有如此年輕的陸紋戰士。
彭左察覺到來者的神秘,不敢輕舉妄動,給一旁弟兄使了個眼色,自己上前想探探口風。
“不知小兄弟如何稱呼啊,來我們這偏僻之地是有什麼事情讓我彭左幫忙?我看小兄弟順眼,你說!有什麼事我彭左能做到肯定不留餘地,傾囊相助。”
秦樊年看著說話的彭左,上下打量一番,嘆道:“這就是阿皓哥說的,實力至上嗎?”十年前當鬼影匪團襲來的那個晚上,六歲的自己躲在洞內瑟瑟發抖,如今自己站在這個罪魁禍首麵前,死了四人,都不敢對自己如何,秦樊年內心一時五味雜陳。
彭左不知眼前這個少年再說什麼,見他靠在門口不動,自己等人也不敢輕舉妄動,一時場麵竟然詭異的停滯住。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隨著聲音越來越大,前前後後十幾人走到鬼影匪團麵前。
彭左看去,幾乎都是清一色身穿獸皮,有幾個甚至還是十五六的少年,雖然有些身材高大,但是從麵容上能看出幾人年紀不及弱冠。其中一個少年竟如小山丘一般,高大魁梧,渾身散發著腥腥血氣,滿臉邪氣的看著自己,霸氣淩然。彭左在此人的目光下,彷彿被猛虎壓在爪下不得動彈。
打頭的一個是一個束髮青年五官英俊,雙眸色如墨玉,深邃明亮似乎能穿透人心,隻見那青年對著屋頂二人招招手。
“你倆下來吧,苗玫姐和那十六他們已經將四周圍住了,快點解決,我們還有事要慢慢詢問。”青年微笑道。
彭左聽後暗道不好,血紋顯現,護心葵水蛙的血紋加持下,雙腳一蹬,一個閃身便朝一旁奔去,這時隻見麵前忽的竄出一道人影,還沒等彭左看清,撲!隻感覺自己腹部一陣疼痛,原來眼前這人以肉眼不及的速度一腿正中自己小腹,彭左瞬間感覺自己如同被千斤之力踢中,整個人如流星般像後飛撞到地麵上,一時眼冒金星,口吐鮮血。
秦小四咧著嘴,小聲嘀咕:“不會一腳踢死了吧……”感覺到一股審視目光,轉頭看去正是秦洪生,小四尷尬撓頭道:“我也不知道他這麼不經踢……”
林氏國,有珍獸,大若虎,五采畢具,尾長於身,名曰騶吾,乘之日行千裡。
這身有五彩斑紋的虎形異獸給了秦小四驚人的腳力與耐力,跑動時疾如雷電,舉步生風。搭配騶吾功法閃空破浪訣的腿法,讓秦小四在被血獸圍攻時可連滅數隻並且進退自如。
見自己的首領被一腳踢飛在地,鬼影匪團的嘍囉紛紛麵帶恐懼的朝著秦皓幾人殺來。
秦鄔童吧嗒吧嗒揉著雙拳,緩步上前笑道:“哈哈哈,讓我也來助助興!”
話音未落,三五成群的鬼影匪團已經攻到麵前。“轟!”秦鄔童單拳向前轟去,麵前一人來不及躲閃,一股巨力奔來,整個人筆直的向後飛去,隨即秦鄔童衝進人群,如同砍瓜切菜,雙拳揮舞,殺意如火焰狂卷向天,秦鄔童嘴中哈哈大笑,雙拳落下之處便會生出慘叫之聲,直直朝著那金鐵殺去。
秦皓看著身邊的族人躍躍欲試,笑道:“去吧,一起的話快一點,小心。”
看著夥伴們興沖沖的參加進入戰鬥,秦皓又有了一種當年自己給他們分食零食的場景,不由搖頭笑自己惡趣味。
你們這麼興奮,我也不能認輸啊,秦皓餘光喵著已經轉醒,正準備偷偷逃走的彭左,嘴角上揚。
察覺到了秦皓的目光,彭左也不再裝了,惡狠狠的拔刀砍去,他這一刀又快又狠,如果一般的貳紋戰士被他斬中,就算不死也要被斬斷骨頭。
隻見秦皓左手向前輕輕一撥,“錚!”彭左的刀被輕鬆撥開,隻發出一聲金鐵交鳴,秦皓左手無事,反而是彭左被震的手掌發麻。
“不可能!”
彭左大驚失色,連忙側身雙手持刀,氣血浮動,向秦皓頭顱刺去。
隻聽得秦皓淡淡的道:“這麼多年你還是區區叄紋戰士……難道你們那所謂的秘法會消耗自身資質?”
彭左一怔,這人如何知道自己秘法的弊端?曾經得到此法的彭左暗道自己運氣之好,但是在叄紋戰士停留多年,氣血不在增長後,彭左便知道自己因為長年運用提高實力的秘法,自身的資質一直在被秘法吞噬,最後終身不得步入肆紋,這事情他並沒有告訴任何人,眼前的人又如何短短一個交手就知道,他以前認識自己!
眼前之人不可留!彭左怒吼加速向前,就在刀尖快要刺中秦皓麵前,隻見他雙手舉起,淩空抓住刀尖,用力一擰,彭左感覺一陣頻繁的振動傳來,刀身最終承受不住振動,崩斷數截,彭左的雙手虎口更是被振的皮肉乍開。
“啊!”
彭左一聲慘叫,隻聽得耳邊傳來“先睡會吧,一會叫你起床。”便感覺下顎遭受猛擊,眼前一黑,向後倒去。
雙手正抓著金鐵雙錘的秦鄔童看見秦皓快速解決掉了彭左,不滿的對眼前憋的滿臉通紅的金鐵道:“你就這點力氣?就這實力你還有臉用錘?我見過用錘的你是最差的。”說著十指緊握,金鐵那對重鐵打造的巨錘竟被捏個粉碎。
隨即雙目中最後的畫麵,便是眼前這異常高大之人舉臂向天,猶如驚天血獸,雙拳砸落有裂地之威。
“早知道你力氣這麼小就交給熊之辛對付了。”秦鄔童罵咧咧道。
不遠處的秦熊之辛一巴掌打暈一個匪徒,納悶的看著秦鄔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