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環血戰士都傻了。
血芽境中期的三位隊長……被秒殺?
連一招都沒出,連圖騰神通都沒來得及施展,就這麼……碎了?
那些剛剛燃起希望的環血戰士,此刻臉上的表情凝固成驚恐的雕塑。
他們獃獃地看著那攤血肉,又看向那道落地的赤紅人形又好似血獸的身影。
“怪,怪物……”有人癱軟在地,褲襠濕了一片。
“我一定還沒醒。”有人喃喃道,世界觀在崩塌。
三名血芽境聯手,竟被一個照麵秒殺?!
“休要猖狂!!”
四道身影從城主府方向激射而來,氣血澎湃如狼煙衝天,為首的灰袍老者赫然是血絡境後期的強者,身後三人也都是血絡境初期。
老者雙掌已運起磅礴氣血,如透骨環血蛇張開毒牙巨口,殺向秦路南。
“小子,敢殺我環血族人,償命來!”
但他的攻勢還沒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從側麵傳來。
地麵開始震動,街道盡頭的房屋突然炸開,磚石木屑紛飛中,一頭白毛赤足,身高超過三丈的白毛巨猿正狂奔而來。
那巨猿雙臂過膝,赤足如磨盤,麵前的一切建築都被他撞碎,一步踩碎青石板,巨猿縱身一躍,跨越三十丈距離,雙拳如隕石般砸下。
“朱厭砸死你!”
後麵三名正在逃竄的血絡境戰士連慘叫都沒發出,就被砸成了四灘肉泥。
“朱厭拍死你”
灰袍老者一瞪眼,巨猿大手嘭的一下將其拍飛,隨後昂首捶胸狂吼,肆意抒發著自己。
秦路南聞言一白眼,吐槽著:“這麼難聽直白的名字到底是用什麼想出來的?”
隨著山海部血紋戰士的加入,局勢呈現徹徹底底的碾壓。
從夜襲開始到現在,不到半個時辰。環血城守軍死傷超過數千,十餘名血紋戰士全部陣亡。
而敵人……連一個重傷的都沒有。
這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勢力,強悍得令人絕望。
“完了……”
一個環血城的戰士癱坐在地,目光獃滯地看著滿地血肉和那幾個人形血獸。
媽的!等族長回來都死絕了!趕緊跑!
這名戰士還沒起身,身後巨大的陰影籠罩而下。
“啪嘰!”
巨虎的前掌毫無徵兆地抬起落下,那名戰士的聲音戛然而止,整個人被碾進青石板裡。
秦鄔童騎著巨虎踏過那灘模糊的血肉,走到街道中央。
他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糰子甩了甩前掌,將沾上的碎肉血沫甩在牆麵上,喉間發出低沉的呼嚕聲。
“目標,後山禁地。”他的聲音冰冷,“擋路者,死。”
“殺!”
“殺!”
“殺!”
同一時間,卡贊河上遊的鬼哭澗。
鬼哭澗藏在荒古州腹地的斷裂峽穀中,兩側山壁陡峭如削,青黑色的岩石直插雲霄。
澗底被一條大河佔滿,這水源自聖塔山巔的積雪融泉,奔湧千裡後在此處收攏,卻未減半分狂躁。
河水衝擊著河床裡的亂石,發出“嗚嗚”的怪響,像無數冤魂在哭嚎,因此得名,鬼哭澗。
佘達站在河穀中央的空地上,身後十名血絡境巔峰的親衛呈扇形散開,警惕地掃視著兩側山壁和黑暗的樹叢。
“我環血部已守信到此。”一名親衛上前朗聲喊道,聲音在河穀中回蕩,“交出我們少主!”
無人應答,隻有河水的嗚咽和夜風的呼嘯。
佘達皺起眉,上前一步,周身氣血湧動,聲音裹挾著力量傳遍整段河穀:“挾我子,又奪我流金礦,怎麼,如今卻不敢露頭?”
還是無人回應。
佘達等了十息,忽然冷笑一聲:“藏頭露尾之輩。既然不敢現身。”
他轉身揮手:“那十車流金礦,老子就拉回去了。至於佘思……成事不足的廢物,你要殺便殺。”
說罷轉身欲走,秦那十六這才從樹後走出。
“不愧是你啊佘達,連自己的親兒子都能說拋下就拋下?”
佘達雙眼一眯,此人身上沒有一絲氣血,不止如此,就連任何波動都沒有,怪不得自己方纔沒有發現此人。
“就是你小子?我兒在哪?”
秦那十六沒回答,目光掃過佘達身後的十名親衛,微微有些失望:“沒有一張熟臉,真是可惜。”
佘達微微皺眉,不知他說的是什麼意思,聲音轉冷,“少廢話,人在哪?”
秦那十六指了指頭頂,眾人抬頭。
峽穀上方三十丈處,一棵從山壁石縫裏長出的歪脖子樹上,垂下來一條粗麻繩。
繩子末端五花大綁著一個人,正是佘思。
他嘴裏塞著破布,看見下方的佘達,頓時激動得嗚嗚亂叫,身子在空中扭動。
繩子另一頭,坐在樹杈上的秦小四不耐煩地踹了他一腳:“動彈什麼?老實點!”
佘達目光微沉。
他沒有立刻去救人,反而盯著秦那十六,緩緩道:“你的目的,應該就是將我引出來吧。”
秦那十六挑了挑眉:“哦?佘族長為何如此想?”
佘達冷笑,“如果你的目的真是那十車流金礦,怎麼會就你們兩個人在這裏?”
秦那十六笑道:“佘族長那十輛車裏,真有流金礦嗎?”
佘達一怔,隨即嗤笑:“沒有。”
“唉。”秦那十六搖頭嘆氣,“那實在是太可惜了。”
佘達眉毛一挑,便見上方的秦小四咧嘴一笑,手中短劍揮下。
“嗤!”
麻繩應聲而斷,
佘思的慘叫聲被堵在喉嚨裡,整個人如石塊般向下急墜。
“小輩爾敢!”佘達瞳孔驟縮,怒喝聲炸響的瞬間,腳下氣血已轟然爆發。
嘭!嘭!嘭!
雙腿肌肉賁張如弓,腳掌踩踏岩壁,身影衝天而起。
一把抓住了下落的佘思,右腳狠狠踹向側麵岩壁,借力擰身,抱著佘思如同大蛇般盤旋而上,穩穩落在懸崖頂端。
目光瞬間鎖定了前方不遠處的秦小四。
秦小四沖他吐了吐舌頭,做了個誇張的鬼臉:“哎呀,好害怕哦!”
“宵小受死!”
佘達心頭殺意沸騰,懶得廢話,身形一晃便撲了過去,右手五指成爪,指尖氣血凝聚出寸許長的猩紅利芒,直掏秦小四心口。
這一爪別說血肉之軀,便是鐵板也能洞穿。
利爪及體的瞬間,秦小四的身影卻如同水波般蕩漾了一下,隨即潰散。
殘影?!
佘達一爪抓空,心中警鈴大作,好快的速度!
他霍然扭頭,目光疾速掃向下方峽穀,自己帶來的十名親衛還站在原地,一道迅捷如獵豹的身影,正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在他們之間穿梭。
身影閃爍,十名血芽境瞬息全滅。
已獸化的秦小四露出真身,割斷最後一名親衛的喉嚨時,抬起頭朝著懸崖頂上的佘達揮了揮沾血的爪子。
“混賬!!!”
佘達目眥欲裂,周身氣血如同燃燒般沸騰起來,手指劃過,隔開佘思的繩子,縱身便要從崖頂撲下,誓要將這兩個不知死活的小輩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