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天元戰士也遇到困境。
他們舉著火把,仔細搜尋,卻始終找不到任何敵人的蹤跡。
隨著時間的推移,難以言喻的燥熱感越來越嚴重。
“奇怪……這鬼地方,連個鬼影子都沒有,哨兵到底是怎麼死的?”一個小頭目抹了把臉上如同小溪般流淌的汗水,煩躁地低語。
“頭兒,我……我覺得有點不對勁,”旁邊一名年輕戰士喘著粗氣,臉色通紅,“太熱了,喘氣……都有些困難,喉嚨裡像著了火……”
另一人也附和道:“是啊,我都感覺看不清了……這他媽根本不是正常的天氣!”
恐懼如同藤蔓,在無聲無息中悄然滋長。
“不行!我……我得去稟告烈喬大人!”一名實在受不了的戰士聲音沙啞地喊道,“這地方太邪門了!必須讓大人定奪!”
小頭目自己也熱得頭暈眼花,聞言揮了揮手,有氣無力地道:“快去快回!媽的,這鬼地方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那名戰士如蒙大赦,其餘人也沒太在意,繼續強打精神,警惕著四周。
他們這口氣還沒鬆完,身後火光大亮。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火光驚得猛地回頭。
火光來得快,去得也快。
光芒熄滅後,隻見那名報信的戰士雙腳卻已離地,整個人如同被瞬間抽幹了所有水分和生機,化作一具漆黑的人形焦炭。
“咚”的一聲沉悶落地,摔成了一地碎塊。
而在那焦炭碎塊之後,一個紅髮青年不知何時已悄然站立在那裏,神情淡漠,一雙血瞳在夜色中泛著幽冷的光。
“是……是你搞的鬼?!”
小頭目又驚又怒,強忍著不適,厲聲喝道。
他身後的天元部戰士們也紛紛舉起兵刃,緊張地對準了突然出現的秦樊年。
另一名戰士驚疑不定地打量著秦樊年,尤其是他那頭顯眼的紅髮和奇異血瞳,試探著問道:“黃金部的?”
秦樊年聞言,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蔑視:“黃金部?算什麼東西?”
“你不是黃金部的人?”所有天元部戰士皆是一怔。
這個節骨眼上,敢出現在三部落交鋒的戰場上,不是黃金部的人,那會是……
有戰士皺著眉頭,帶著幾分疑惑和質問開口:“那你就是百裡部的盟友?既然是盟友,不去前線阻攔黃金部,為何在此襲擊我等?”
秦樊年緩緩搖頭,否定了他們的猜測:“我也並非百裡部之人。”
他頓了頓,血瞳掃過麵前這些滿臉困惑和敵意的麵孔。
“我,出自山海部落。”
“山海部落?”
一眾天元部戰士相互看了看,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茫然和陌生。
他們搜刮著腦海中對荒古州乃至周邊州域部落的瞭解,完全沒聽過這個名字。
秦樊年似乎預料到了他們的反應,繼續道:“你們現在沒聽過這個名字,很正常。但是將來,”
他微微抬起下巴,神情堅定道:“山海部落,會如我們族長所說那般,舉世聞名,屹立於九州之巔!”
天元部戰士們聞言,先是愣了片刻,隨即,不知是誰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緊接著,鬨堂大笑爆發開來。
“哈哈哈!就你??還山海部落?哈哈哈,這小子不會是腦子有問題吧?”
“我看他多半是哪個山旮旯裡跑出來的野人,誤闖了戰場,根本不是什麼襲擊者!”
“山海部?還九州之巔?我看說這話的人,多半是吃了什麼不幹凈的東西,產生了幻覺!”
“沒準就是個瘋子!在這裏胡言亂語罷了!”
眾人肆無忌憚地調笑著,全然沒有留意到,秦樊年的臉色隨著他們的嘲笑,變得越來越黑,周身那無形的高溫領域,似乎也變得躁動不安。
“辱我部落……”
秦樊年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刺骨的寒意,“更辱我族長……”
他猛地抬起頭,血瞳之中彷彿有火焰在燃燒:“我秦樊年在此立誓,絕不會讓你們一人,活著離開這裏!”
“哎呦嗬?還放起狠話來了?”
“那你倒是來呀!光說不練假把式,等什麼呢?”
“趕緊滾蛋吧,傻小子!我們沒功夫陪你在這發瘋!”
麵對這些嘲諷,秦樊年沉默不語,隻是周身散發的熱浪越發逼人。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清脆而悠揚的口哨聲,似乎是某種訊號。
聽到這聲口哨,秦樊年嘴角終於上揚,露出一抹冰冷而殘酷的笑容,喃喃自語道:“看來……你們這些人裡,並沒有那十六哥要找的‘熟人’。既然如此……”
他血瞳中的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殺意。
“那我便可以,放開手腳了!”
幾名離得最近,脾氣也最暴躁的天元部戰士早已不耐煩,見他還在裝神弄鬼,頓時怒從心頭起,抽刀便帶著厲色沖了上來。
“媽的!給臉不要臉!讓你滾你不滾,現在想走也晚了!”
“找死!不過區區血芽境,就敢招惹我們天元部?”
一人急於表現,率先衝上來,一手持刀,另一隻手朝著秦樊年伸去。
“小子,我這就帶你去見烈喬大人!”
但同一刻,秦樊年更快,一個箭步衝到他麵前,那人見狀驚慌揮刀,卻被秦樊年側身躲過。
抬腳一抽,腳尖點中對方手腕,那人吃痛,噹啷一聲長刀掉落。
隨後在對方錯愕放大的瞳孔注視下,一隻覆蓋著淡淡赤紅光芒的手掌猛地罩住了他的麵門。
“嗤——”
這名天元戰士立即發出一聲淒厲的不似人聲的慘叫,但轉瞬便戛然而止。
一股皮肉被瞬間燒焦的惡臭瀰漫開來,那黑甲衛的整個麵部,如同蠟燭般融化,碳化。
麵板、肌肉、眼球……眨眼間消失殆盡,隻剩下一個焦黑冒煙的頭骨。
秦樊年五指猛地一收,如同鐵鉗般扣入那頭骨之中。
“哢嚓……噗!”
輕微的碎裂聲後,那焦黑的頭骨竟被他硬生生抓碎,化作一蓬黑色的炭渣,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