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童知道,此時自己必須要有著足夠的耐心,身後就是自己的族人,如果自己率先倒下,那麼迎接他們的必將是死亡。自己不會和它同歸於盡,他還要帶著夥伴前往約定的地點,再不把這些人交到阿皓手上,自己死也不會瞑目。
心中暗下決心,雙手成爪,身子越發的低。對峙許久,吼的一聲,那幼虎率先發起攻擊,血盆大口咬向鄔童,鄔童目中精光一閃,身形迅速向右一閃,左手收爪成拳,對著幼虎腹部砸去,此拳勢如破竹,兇猛無比,帶著一股激烈的拳風,一聲悶響從幼虎腹中傳來。在擊中幼虎那霎,嬰兒拳頭般粗的虎尾向鄔童抽來,鄔童見狀隻能放棄追擊,匆忙後退躲閃,即便如此,虎尾抽擊過來利風在鄔童眼角處留下了一條不大的血痕。
“嗷!”幼虎痛吼,在地上翻轉一圈後,虎目盯死後退的鄔童,即刻躍起,尖利閃著銀光的虎爪向鄔童抓去,此時左眼受傷的鄔童也是被激發了血性,雙手猛地抓住幼虎的虎掌下方。
“轟!”
兩股巨力爆炸開來,一時之間塵土飛揚,周圍十多名少年措手不及,都被這股浩蕩之力,震的後退數步。
一人一虎雙手對峙,都發出自己的怒吼。此時青筋暴露的鄔童雙腿也在幼虎的巨力下竟向地麵沉下。
我要活著!
“啊!”在虎聲中,鄔童也發出了自己的怒吼,雙眼赤紅,腰身一轉猛地發力,竟把幼虎甩到一旁撞在樹樁上。
“接著!”此時周圍的兩名夥伴合力將一個臉盆大的堅硬石板對著鄔童丟了過來。
鄔童縱身一躍,雙手接住石板,對著幼虎頭部一頓猛砸。有恐懼,有憤怒,有堅決。
在三次擊中後,石板也是碎裂一地,鄔童不肯罷休,這時隻要鬆懈,那麼無盡的疲憊感會讓自己再起不能。左眼的鮮血與汗水已經使鄔童視線模糊,已經看不清事物的他隻知道對著麵前的黃色身影拳打腳踢。
最後在亂拳中,梧桐發現眼前的那抹黃色已然消失不見。這時夥伴們匆匆上前扶著鄔童。
“哪去了?”鄔童這才發現自己的嗓子火辣,聲音也變得沙啞。
此時一旁一個哭泣的少女道:“老虎跑了,鄔童哥哥,嗚嗚,你沒事吧?”
跑了?鄔童不僅一怔,瞬間彷彿全身力氣被抽離,眼前一黑暈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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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鷹眼視覺下,再次確定了下一段前進路程後,阿皓麵色蒼白的告訴夥伴方向。在精神力恢復後不間斷的使用鷹眼視覺,導致阿皓需要隨時冥想恢復精神力,在這同時,因為長時間的疲憊,他並沒有察覺到自己精神力上限正在緩緩增長。
“還有三天路程就能到約定地點了。”萬音聲音無力道。
雖然一到入夜他們便不再趕路,但是在阿皓的帶領下,白天的速度很快,現在基本快到達聖塔山山底了,上山容易下山難,這幾日阿皓他們才逐漸減慢了下山速度。
此時眾人已是衣衫破爛,渾身上下都是雜草泥濘。有兩個身體較弱的少女已經感上了風寒,年僅兩歲的鹿娃一直在阿皓懷中,平時是能吃一些碾碎的野果,雖然目前並無大礙,但是小臉已經沒什麼血色,隨著天氣漸冷,恐怕不知到能熬到什麼時候。
眾人途徑一處,在阿皓的探查下發現一個半地下的洞穴,洞中隻有一些雜草,纔敢進入。
“這是…”阿皓看著洞穴岩壁上長著的淡藍色野草,上前仔細觀察一番,不由欣喜道:“在此處修整一下吧,這是避蟲草,枝葉會散發出一種獸蟲不喜的味道,對其極其抗拒。”
眾人聽罷,也都紛紛一喜,趕緊坐下休息。
“洪生。”
身邊的洪生雖然小阿皓一歲,但是天生的娃娃臉加上那古銅色的膚色,顯得略顯跳脫,但眉目之間的嚴肅將一本正經的性格暴露無遺,清澈的丹鳳眼炯炯有神,不苟言笑。
“什麼事,阿皓哥?”洪生正色問道。
“我要出去找些食物與草藥,這樣下去的話,江蟬青青她們快扛不住了。”阿皓皺眉道。
“我也去!”洪生瞄了瞄躺在一旁滿臉通紅,且高燒不退的兩個少女,心下焦急道。
阿皓搖頭拒絕“你在這裏守著,找些樹葉將洞口遮擋,這裏有避蟲草的氣味,雖說比較安全,但我們不能放鬆警惕。”
說著盯著洪生的眼睛正色道:“記住,萬事都要萬無一失,不得粗心大意。”
洪生目光如炬的看著阿皓已經離去的背影。堅定道:“放心吧阿皓哥,我記住了。”
出了洞穴,阿皓便開啟鷹眼視覺,在獨特的視角下躲避著隨時可能出現的猛獸,在這段時日,鷹眼視覺得到了充分的鍛煉,在一開始的隻能堅持幾個呼吸,到如今不僅可以堅持許久,還可以在鷹眼視覺下控製自身,就好像雖然自己能正常行動,但是視角卻變成了第三人稱。
在山腰之間,穿過一些碎石後,阿皓便見到一處小型密林。此處異常奇特,周圍都是懸崖峭壁,寸草不生,但偏偏此處花團錦簇,鬱鬱蔥蔥。阿皓耳邊響起連師的話,越是遇見枝繁葉茂之地,其中越是危險重重。
但是此刻,阿皓明顯“看到”此處密林中,有一處生長著對治療風寒極為有效地草藥。不得不第一次違背了連師的教導,義無反顧的進入密林,當然阿皓也減緩了速度,緩慢躬身著潛行向前。
密林中蟲聲不絕於耳,阿皓從腰間取出剛剛臨走之前摘下的兩株避蟲草,兩手將之搓成草漿塗在麵板裸露之處。頓時感覺周圍安靜了許多,一旁的樹上結著一些五顏六色的野果,但很多都是阿皓從來沒有聽說過的,即使是在連師收集的書冊中,也未曾提及,這讓一向警覺的阿皓心中暗暗擔憂,會不會出現兇險詭異的異獸。
在幾經周轉下,阿皓終於見到自己所需的草藥,採摘之前發現四周除了被自己身上避蟲草的味道刺激四處逃竄的昆蟲外,並沒有其他的危險,這才上前收集草藥。採集後阿皓準備快速離去,正在為自己目前一切順利趕到慶幸時,卻聽到遠處一陣野獸嘶鳴,聲音正快速想自己所在之處襲來。
阿皓大驚,匆匆向著反方向的密林深處逃離,隨即低喃:“【鷹眼視覺】”,在控製自己逃離時,視角看向自己後方,大驚失色。
隻見就在剛剛自己採摘的不遠處,有兩隻血獸互相撕咬爭鬥,一隻身長六米的白色巨蠶在四處逃竄,這白蠶身粗要兩名成年男子才能環抱得住,身上排著一條茶壺大小的黑點,十多雙與身材不成正比的蟲腳在快速跑動,在跑動之餘,巨蠶還時不時對著天空發出刺耳的蟲鳴。
在巨蠶頭上,隻見一展翼長達四米的長嘴鳥在空中不時對著巨蠶發起攻擊,這鳥身材嬌小,渾身並無羽毛,隻能靠著巨大的肉翼在低空滑行,通體灰色腹下卻生有人類頭顱大小的金色腫瘤。
“金瘤鳥!”阿皓此時瞬間認出這血獸。
金瘤鳥是一種壬級血獸,一兩個壹紋戰士就可與之抗衡,在血獸中常為墊底的口糧的壬級裡,金瘤鳥是一個特殊存在,隻因它天生腹部生有金色腫瘤,可用利爪將其捅破,會噴發出淡黃色瘴氣,氣味巨臭無比,嚴重時可使人暈厥。所以金瘤鳥不管是在人類,還是在強大血獸眼裏都是不值搬上餐桌的一種異類。
而另外一隻白色巨蠶阿皓卻在腦海裡苦苦找不出相應的記載,從外表看去,除了身材龐大以外,和平時看到的蠶並無半點關係。
隻見二獸橫衝直撞,周圍花草早已被巨蠶肥大的身體壓垮,阿皓不僅慶幸自己提早一步將藥草摘下,否則現在必定後悔無比。
在金瘤鳥的頻頻騷擾下,巨蠶猛地鑽進土中躲避,在地麵上隻留下了一個洞口,卻見那金瘤鳥在空中收翼,一個俯衝停在洞口,利爪腹部一撥,一股濃煙順著洞口散去。
阿皓此時咧嘴暗道:這金瘤鳥確實狡猾,這捕鼠的方法都用上了。
不多時就見洞口不遠處泥土湧動,噗嗤地一聲,白色巨蠶從地底鑽出,直直摔在地上,微微抽搐。
見到此處阿皓也知道這場廝殺的勝利者已經出現了。就在看到金瘤鳥抬起那鋒利的長喙衝著巨蠶後心中刺去時。巨蠶猛地甩頭,一股肉眼可見的波動襲向金瘤鳥,就在這時阿皓的鷹眼視覺也被影響,強烈的動震讓阿皓不得不退出鷹眼視覺的視角。
“精神力衝擊!”阿皓皺眉道。
要知道一般的血獸是不可能會有精神力攻擊的手段,據說擁有這種能力的血獸基本是丙級之上。為何偏偏一直被這金瘤鳥追著滿地走的巨蠶對有這種手段。在聽到鳥鳴消失,阿皓忍不住前去檢視。雖然理智告訴他此時應該趁早離去,但是心中對這個世界血獸異獸的好奇使他不由自主的想要查個清楚。
沒幾步就到了二獸的所在地,遠遠望去,隻見白色巨蠶還是之前那個倒地的姿勢一動未動,顯然是沒了聲息。阿皓看向金瘤鳥方向,瞬間大驚失色。此時的金瘤鳥竟隻剩下一張乾澀的鳥皮,血肉早已蒸發。阿皓不由暗暗心驚,這是何等的精神力,一急之下就能達到如此威能。
此時阿皓上前想著能否從這鳥皮上將那短劍長的鳥喙取下,隨即想到之前這金瘤鳥向著巨蠶後心攻擊時的畫麵,目光轉向巨蠶。這蠶明顯不是普通血獸,更有可能就不是血獸,隻不過一些特殊的原因使其得到進化……
阿皓想著心中暗下決定,上前準備用之前採藥時用的鐮刀將巨蠶後背拋開,巨蠶的表皮及其厚實粗糙,試了半天都無從下手後果斷放棄,隨即轉念一想,將一旁的金瘤鳥嘴卸了下來,鳥喙在已然乾枯的的皮革輕鬆拆下。
對其一刮,瞬間巨蠶皮肉翻開,阿皓大喜,表皮下是軟糯的白嫩蟲肉,一頓翻找下,果然看到一個與血肉不相關的物體出現在巨蠶身體之中。
阿皓伸手將這物體握在手中,隨著他的撕扯巨蠶身體猶如神經反應一般左右無序的跳動掙紮,最終隨著東西的取出,巨蠶也沒了動靜,此時一個看似乳白色的軟玉握在阿皓的手心,還沒等細細觀察,這軟玉像是有生命一般鑽進了阿皓手掌裡,阿皓頓時大驚失色,雙眼發黑頭痛欲裂,這時阿皓纔想起來,這根本不是什麼巨蠶,這是一個跟聖塔白晶牛同級別的辛級血獸“碧衣血吸蟲”
這等外表碧綠像是玉石般的蟲子,已發出誘人香味吸引血獸動物將它吞噬,最終侵入吞噬者身體,達到寄生效果,此刻的碧衣血吸蟲不知道發生過什麼改變,竟然通體乳白,這讓阿皓一時之間沒有想起來這等詭異血獸。
在阿皓劇痛的嘶吼下,碧衣血吸蟲以極快的速度侵入阿皓腦中準備寄生,就在阿皓心中暗暗苦澀,這下算是玩完了,腦海中的山海經瞬間爆發出比之前還要耀眼的金光,碧衣血吸蟲也好像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想要反抗卻被山海經反之鎮壓,在金光的照射下和碧衣血吸蟲哀鳴聲中化為一股精純的精神力,被山海經吸入其中。
這時心下震驚的阿皓頭痛也隨之好轉,神識再度觀察著腦海中,發現山海經終於可以隨意翻看讀閱,此前無數次的嘗試都無法開啟著固執的冊子,此時卻對其得心應手,操縱自如。
這也算得上是因禍得福了,阿皓一陣後怕,不敢在此地多久,山海經一事需回去從長計議。隨即快速將白色巨蠶切割下幾大塊蟲肉,用衣服和鳥皮將其包裹,左右手各一大袋,腰間別著鐮刀,鳥喙和採集下的藥草。
回歸時這一副滿載而歸的喜慶模樣讓洪生張大了嘴巴,震驚不已。
阿皓哥是進年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