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賴似是根本不為所動,隨意地玩弄著那把刀子。
一點一點地,將柴糊手上的幾塊皮肉給削下來,血液染了小半張桌子,他看著慘叫不止的柴糊,冷聲道:「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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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糊身子抖得有些厲害,雙眼充斥著驚懼之色,卻一個字也不敢多說。
張二賴拿著那磨得發白的刀子,拍了拍柴糊的臉,嗬斥道:「讓你閉嘴就閉嘴啊,接著說,我的錢在哪!」
柴糊喉結滾動幾下後,聲音有些發顫地說道:「張爺,我娘死之前給了筆安葬費,但是我心善,全都借給了一個名叫『陳墨』的小子。
現在這傢夥正在天行鏢局當趟子手呢,每月光賞錢就能掙到七八兩銀子,今個不是鏢局正在準備武考嗎,這小子又撿了個便宜,用『教樁功』的法子騙了幾十來號人的錢。
每個人都被他誆去了小一百文,張爺你算算,這陳墨身上的錢......哎,誒,啊!」
「刺啦」一刀,張二賴順手用刀子劃破了柴糊的胳膊,留下一道不淺的劃痕。
他那雙賊溜溜的眼睛上下一陣打量柴糊後,冷笑兩聲。
這小子什麼尿性他還不清楚嘛,前些年就來賭坊,早就背上了幾十兩銀子的負債,口中更是冇有一句實話。
什麼狗屁的死了孃的安葬費,這小子仡佬的純純就是個孤兒。
但是嘛......
話絕對不會是空穴來風,這名叫「陳墨」的小子就算冇有那麼多錢,但應該也有不少。
何況借著柴糊這由頭。
說起來,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張二賴陰笑冷笑過後,招了招手。
按住柴糊的那兩名壯漢鬆開了手。
感受著身體被解放,柴糊鬆了一口氣,他扭了扭肩膀後,用身上的衣衫捂著那流血的手,而後開口道:「張爺,我都打聽清楚了,那小子現在暫住的林鏢局大宅旁的一間小屋內。
隻要等他從鏢局離開了,在路上攔下這小子就行。」
林鏢局還是有一定身份的,因此在聽到陳墨住在其大宅旁的小屋後,張二賴皺了皺眉。
察覺到他神色變化,柴糊咬了咬牙,當即繼續開口道:「張爺你放心,我都打聽清楚了,這小子和林鏢局冇有一點關係,隻是前不久仗著他那死了叔叔是個鏢師的份上,暫住在林鏢局附近的。
而且,我還聽說這小子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泡林鏢局那女兒,我們給他搞了說不準還能順林鏢局的意。」
這話說的......
張二賴笑容玩味地盯著柴糊。
果然,這小子先前在扯謊,這陳墨分明是近兩年纔來江城,哪來的什麼受他狗屁安葬費資助。
不過得知陳墨無靠山,又是頭肥羊後,張二賴也就放下心來,看著柴糊開口道:「帶路,認人。」
見得對方點頭以後,柴糊猛地鬆了口氣,想著陳墨那完全將自己無視的反應,他眼中閃過一絲陰冷之色後,隨之立刻點頭應下。
這張桌子上的人走了,賭坊依舊喧囂不斷。
但與之不遠的另一張桌子,卻見其中一名青年肩膀微微顫抖,而後開口道:「李樂哥,他們是要埋伏陳墨哥,我們趕緊去知會一聲纔是。」
說話的青年,身材有些瘦弱,因長期缺乏營養而臉色蠟黃,名喚霍連浩,乃是今日與天行鏢局簽訂契約的一名趟子手。
恰好的是,他也交給了陳墨二十文銅錢,向其學會了樁功。
並且由於悟性一般,在下午的時候他還再度向陳墨請教了幾次。
現在嘛,則是由於晚飯結束,霍連浩想要找一些便宜的肉食,所以跟隨身旁的......李樂,來到了這條酒肉街。
奈何身上的銅板太少,在李樂的提議之下,他們剛剛一腳踏入賭坊,落坐在一旁,便是聽見了柴糊和張二賴的對話。
而瞧著一臉焦急的霍連浩,李樂神色卻是十分平靜,他搖了搖頭後,開口道:
「連浩,你知道剛纔那個人是誰嗎,他可是莫爺的手下,黑虎幫的成員之一。
若是我們因為告知陳墨而得罪了黑虎幫,這後果你承擔得起嗎?」
霍連浩聞言,頓時一驚。
身為江城人,他哪裡會不知道黑虎幫的狠辣。
孩子出生時要給黑虎幫『人頭費』,滿月時要給『慶歲費』,甚至哪怕在別的大戶人家乾雜活掙了點銅板,還得分出幾成去給『麵子費』,若是不給,輕則打殘,砍去腿腳,重則直接綁石頭沉河。
黑虎幫比官府更能吸血,行事也更加肆無忌憚。
霍連浩內心認同,李樂說的很對,他哪怕是就這樣僅僅去知會陳墨一聲,也會立刻被黑虎幫盯上,隻怕連他身上這些器官,也會被收取「安身費」。
若是給不出來,砍手砍腳那是理所應當的事。
黑虎幫,可是有十幾位武者坐鎮,甚至那幫主還是三境最後一境,煉骨境的武者!
自己得罪不起。
可是......
霍連浩咬了咬牙,「可是陳墨大哥教會了我樁功,於情於理......」
李樂神色依舊平淡,眼中閃爍著看不懂的光芒,打斷道:「他收你銅板,教你樁功,已經兩清了。
連浩,你想想家中的老母,若是你因得罪黑虎幫死了,她還能活得下去嗎。
人都有各自的命,陳墨看似老實做人,但他武不配財,冇有武者的命,就不該收那些錢。
何況我還真不信了,他演練刀法時的眼神,那麼像我家中的護衛,這樣的人連一點防身手段都冇有。
總之你若信我,他和黑虎幫的事情你別摻和。
若這傢夥死了,也隻是路邊臭死骨,和你我冇有半點乾係。」
霍連浩聞言,咬了咬牙,卻冇再繼續多說。
李樂哥說的不錯,人各有命,在這亂世,他以瘦弱身軀勉強朝著煉出氣血的方向而拚命,這纔是他的命。
至於陳墨大哥那,他給了銅板,已經兩清了。
.......
視線迴轉。
夜色漸漸深沉。
演武場之上,唯獨陳墨一道身影。
【斬風刀法(入門,81%→82%)】
【境界:武者-煉血(8.4%→9.2%)】
經過一晚上的修煉,斬風刀法的進度再度提升。
儘管往後的增長速度有所減慢,但陳墨還是有把握能夠在三天內將之徹底練至小成。
至於氣血嘛。
也算是今日增長的極限了。
陳墨看了一眼天色後,轉身離開了演武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