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人?
“你天字營,皆是司裡銳,郎將起步,還需要到我這玄字營來借什麼人?”
“借人麼......自然是要手。”
徐長風下意識地問了一句,可話剛出口,他便猛地反應了過來。
“你瘋了?!”
薑月初扯了扯角,出一冷笑,“當初在合川縣,我便發現寶剎寺與妖魔勾結,其門下弟子,更是阻撓我鎮魔司辦案,言語間對我大唐朝廷多有不敬。”
“唉......”
“你說的這些,我都清楚,可如今的隴右都司,不比當年,指揮使一職空懸至今,憑魏大人一人,在這涼州府,已是舉步維艱。”
“寶剎寺在隴右立足數百年,深固,寺中明麵上的鳴骨境高手,不下十位,更有丹境的高手坐鎮,這還隻是我們知道的。”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懇求。
“......”
靜靜地看著眼前的男人,看著他眼中的無奈。
緩緩站起。
一步步走到徐長風的書案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可你有沒有想過......”
...
福運樓。
樓外車水馬龍,皆是城中有頭有臉的人座駕。
二樓早已被整個包下,往日裡能擺下三十桌的寬敞大堂,今日隻擺了十桌,赴宴之人,無一不是涼州府得上名號的商賈豪紳。
“老錢,你家老夫人信佛最誠,今日這般盛事,準備了何等厚禮?”
錢鴻放下酒杯,臉上掛著幾分自得,卻又故作謙遜地擺了擺手,“哪裡哪裡,不過是些許心意罷了,家母將那尊供奉多年的前朝玉佛請了出來。”
周遭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那可是有價無市的寶貝!
角落裡,錢伯庸安靜地坐著,隻是時不時地,將冷厲的目投向不遠另一桌的錢遊。
他似乎察覺到了兄長的目,了脖子,下意識地了懷裡。
樓下傳來一陣,接著,福運樓的掌櫃連滾帶爬地跑了上來,“來了!來了!大師來了!”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站起,目齊刷刷地投向樓梯口。
走在前麵的,是個須發皆白的老僧,披陳舊袈裟,麵容枯槁,神肅穆,手中撚著一串佛珠,步履緩慢,卻自有一淵渟嶽峙的氣度。
跟在他後的,則是個年輕僧人。
錢鴻為首的一眾豪紳,連忙快步迎了上去,個個躬著子,臉上滿是敬畏。
待他落座,其餘人纔敢小心翼翼地坐下,連大氣都不敢。
老僧雙手合十,低誦一聲佛號,便閉上了眼,彷彿這滿堂的珍饈味,與他而言,不過是過眼雲煙。
錢鴻端起酒杯,滿臉恭敬:“大師駕臨涼州,實乃我涼州百姓之福,我等備下薄酒,為大師接風洗塵,聊表心意,這杯酒,我敬大師!”
忘塵緩緩睜開眼,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端起麵前的茶水,抿了一口。
他旁的年輕僧人,卻是輕哼一聲,“師尊不喜俗務,諸位的心意,我寶剎寺心領了,隻是這酒,還是免了吧。”
還是張家家主反應快,連忙打圓場。
一番忙後,氣氛才重新熱絡起來。
“家母禮佛至誠,聽聞大師法駕臨,特讓晚輩將家中供奉多年的前朝和田玉佛請來,贈予大師,以表我錢家一片赤誠向佛之心!”
滿堂皆是倒吸涼氣的聲音。
年輕僧人的眼中,瞬間迸發出一陣難以掩飾的貪婪,可他很快便收斂神,雙手合十,一臉肅穆。
有了錢家開頭,其餘人自然是不甘落後。
“我張家不比錢家財大氣,隻有一株偶然得來的千年老山參,聽聞有延年益壽,固本培元之效,願獻給大師,助大師修為進!”
話音未落,玉盒便被收走了。
“此金,可為我佛重塑金。”
“此......”
可他撚佛珠的速度,卻在不經意間,快了幾分。
滿堂的阿諛奉承,與那故作清高的姿態,形一幅荒誕至極的畫麵。
張家家主眼珠子一轉,像是想起了什麼,笑著對忘塵道:“對了,大師,聽聞您此次,還特地點名,要見一見咱們鎮魔司的那位薑郎將?”
所有人的目,都匯聚在了忘塵上。
忘塵撚佛珠的手,微微一頓。
他抬起眼,看向眾人,聲音平淡。
“貧僧心中嚮往,故而想見上一見,結個善緣。”
寶剎寺的人,和鎮魔司的人,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是極是極!”
“哈哈,孫兄此言差矣,依我看,是那薑郎將運氣好,了大師的法眼,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善緣!”
錢遊聽得心中暗爽,隻覺得這幫老傢夥說得太對了,那人,就該被好好教訓一番!
可左等右等,眼看著桌上的菜都快涼了,卻還是不見薑月初的影。
一個滿腦腸的鹽商,將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頓,臉上滿是不耐。
“可不是嘛!”
這話一出,堂響起一陣鬨笑。
他越是如此,眾人便越是覺得鎮魔司不知好歹。
“就是!仗著朝廷撐腰,連佛門都不敬了!”
就在此時。
“喲,這麼熱鬧?”
所有人,齊刷刷地朝樓梯口去。
三人後,一道纖細的影,緩緩拾級而上。
一出現,滿堂的燈火,彷彿都黯淡了幾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