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字營的院子,比想象中要冷清許多。
薑月初正打量著,一側廂房的門被推開,兩個人影從中走了出來。
好像是姓石?
形單薄,臉蒼白得有些病態,走起路來微微佝僂著,時不時還抬手捂,低低地咳嗽兩聲,瞧著弱不風。
那石郎將嗓門極大,一見李清遠,便大步流星地迎了上來。
“額......”
石郎將的臉瞬間漲了豬肝,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眼神躲閃,不敢與薑月初對視。
“在下石崇嶽,天字營郎將。”
“半步丹,半年之,定會突破!”
李清遠卻是心中瞭然,角扯了扯。
可卻不想想為何一介子,能超越無數天驕之輩,在這般年紀,邁丹?
他搖了搖頭,也不點破,隻是看向那一直未曾出聲的瘦弱男子,笑道:“薑姑娘,這位是趙一,也是咱們營裡的郎將。”
石崇嶽見無人搭理他那句豪言壯語,臉上更是掛不住,乾咳兩聲,強行將話題拉了回來。
“黑河?”
薑月初聞言,心頭也是一。
自己鎮魔司的第一件差事,可不就是去的黑河麼?
石崇嶽撇了撇,一臉不耐,“魏大人隻是說,前兩日,有個黃字營的探子恰好路過,說那黑河上遊,妖氣又冒出來了,隔著老遠都能觀到,還說瞧著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出世的景。”
“好巧。”
平靜的目掃過三人,“當初黑河之事,正是我理的,那河中的妖,乃是一頭黑鱗水怪,已被我斬了。”
“哦?”
“既然如此,薑姑娘對那頗為悉,不如......我等同去,就以此事,作為你我天字營的頭一樁差事,如何?”
薑月初乾脆地點頭。
自然是不得。
“去便去,隻是......隻是......”
見他這般模樣,李清遠與趙一皆是眉頭微皺。
李清遠點了點頭,“有勞二位了。”
待到二人走遠,李清遠這才轉過頭,臉上帶著幾分歉意。
“沒事,我不是那麼小氣的人。”
另一邊。
他回過頭,確定李清遠與薑月初還未跟上來,這才鬆開手,皺眉看著旁一臉不忿的石崇嶽。
“咋了?”
“我......”
石崇嶽角狠狠一。
他能怎麼說?
如今人家可算是自己半個老孃?
當下,他脖子梗得更厲害了,矢口否認道:“放屁!你莫要胡說!我石崇嶽是那般小肚腸之人?”
趙一看著他這般模樣,眼中閃過一瞭然。
“我怕?!”
“別看了丹,可終究經驗尚淺!真要起手來,我跟,九一開!”
趙一聞言,停下了腳步,扭過頭,用一種看傻子似的眼神看著他。
“就這份戰績,你所謂的九一開,怕不是出一拳,你下九泉,與那平天真君做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