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妖坊。
“天字營，算是咱們隴右鎮魔司最銳的一營。”
“營中弟兄，最低也是鳴骨圓滿，郎將起步。”
二人一言一語間，便已到了那方小院門口。
薑月初推開院門，側道，“李大哥，進來坐坐？”
李清遠笑著搖了搖頭，立在門外，“我就在此等你，不急。”
李清遠站在屋簷下，聽著院裡傳來的些許靜，心中不免有些慨。
有金枝玉葉的公主郡主，有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亦有江湖中英姿颯爽的俠。
十七歲的丹境。
這般履歷，便是放在長安城中，也足以讓那些自詡天驕之流，黯然失。
李清遠下意識地抬起頭。
雨後的天，自雲層隙間灑落，帶著幾分和。
不再是尋常鎮魔衛那般樸素的黑赤紋。
肩頭以金線繡出的神金猊，在天下熠熠生輝，彷彿隨時要從那料上撲出，擇人而噬。
卻彷彿本就該是的一部分。
而是這服，終於等到了它的主人。
清冷的聲音，將他從失神中喚醒。
“薑......薑姑娘。”
最終，也隻是化作一聲發自心的贊嘆。
薑月初點點頭，理所當然道：“我也覺得。”
二人並肩，朝著都司府的方向走去。
他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無奈。
“這是為何？”
按理來說。
可朝廷卻好像對這裡妖魔並不上心。
可見不上心到什麼地步了。
“薑姑娘對這隴右地界，如何評價？”
“窮山惡水，不怎麼宜居。”
他抬起手，虛虛一劃。
“妖魔修行，大多喜食人，尤其是武者，一氣，於妖魔而言，乃是大補之。”
“故而，那些真正有實力的大妖，甘願冒險，也要往中原那等人口鼎盛，資源厚的地界去，大妖如此，順帶著，生下的子嗣也是越多，如此往復，便迴圈。”
他頓了頓，臉上出一自嘲。
薑月初瞭然。
不過，還有一個問題。
李清遠聞言，道：“隴右與西域諸國、草原部族接壤，向來是兵家必爭之地，大唐在此地屯駐重兵是不假，人口自然也算不得。”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額......
薑月初想了想，若是換了自己，大概也會選個山清水秀，人傑地靈的好地方。
二人說話間，已經走回了都司。
眼看著就要走到院門前，李清遠忽然停下了腳步。
薑月初轉過頭，看著他。
“了天字營，有些話，我須得提前與你分說清楚。”
“進了這扇門，朝不保夕，是常有的事，很多人，都是意氣風發進去，最後躺著出來。”
“隻有泥濘之路，纔可留下自己腳印。”
李清遠深深地看了一眼。
薑月初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