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之後。
靈山。
薑月初於雲端立定,細細探查起來。
一草一木,一石一溪,盡收眼底。
看來當初那一戰,確實是把這些傢夥們給打怕了。
本還想著給膽敢回來的妖皇們一個驚喜呢......
形一晃,落於靈山某座山峰之上。
那老嫗隻說無在靈山之下,卻未言明方位。
豈不是直接鉆地下不?
坑說大不大,約莫幾人寬的景。
隻是......
薑月初腳步一頓。
玉京樓的人來過了?
行至近前,那赤氣息愈發濃鬱,甚至帶上了幾分焦糊。
垂眸去。
唯有那純氣息,自黑暗中縷縷地溢位。
片刻之後。
坑之,汙濁且燙。
薑月初形下墜,悄無聲息,直至雙腳及實地,未曾發出半點聲響。
隻是此地,早已沒了半分該有的幽靜。
四壁之上,亦是布滿了麻麻的孔與爪痕。
哪怕如今已執棋,薑月初依舊能從這殘存的氣機中,到那場廝殺的慘烈。
收斂心神,順著那破壞得最為嚴重的方向,緩步走去。
腳步停下。
雪白的皮被染作暗紅,早已凝固。
最致命的,是腔那道巨大的空。
薑月初的眉頭緩緩蹙起。
星宮圖錄。
有人捷足先登了?!!!
東域腹地。
紫金銅殿之,晦暗如常。
大紅法袍在無風中輕輕拂,麵容清臒,雙目閉,似是與世隔絕的枯禪老僧。
沉寂了不知多萬年的麵孔上,角忽然牽了一下。
可欣喜之餘,卻是更大的錯愕之。
玄真君微微皺起眉,在腦海中默默算了一筆賬。
到今日。
十幾日。
凝棋之道,與蠻力無關,與天賦無關,與底蘊......也隻有些許乾係。
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差池,輕則走火魔,重則中宮崩塌,形神俱滅。
十幾天。
玩呢?
最終。
“可惜了......”
玄真君閉上眼。
暗沉的殿堂角落裡,三枚玉道牌悄然浮起。
三枚道牌齊齊震。
無一例外,皆是執棋之境。
整個東域,有資格與這幾枚道牌產生共鳴的存在,隻手可數。
片刻後。
“玄,這般時辰叨擾,所為何事?”
良久。
“和你們說個事......那丫頭,踏執棋了。”
三枚道牌上的芒齊齊一滯。
遠山低般的嗓音率先打破沉默。
“你說的那丫頭......是大唐那個?”
“......”
“可現在你告訴我......從你把凝棋法給,到如今......隔了多久?”
“......”
那道嗓音再次響起,語調驟然拔高了幾分。
惻惻的語氣中,已然帶上了幾分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