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這一路走來的景。
從聞弦一步步走到登樓圓滿。
如今。
本就坐在這屋的床榻之上,盤膝破境。
回想起以往自己搞出的那般靜。
“還是不要毀去這裡了吧。”
薑月初形微晃,玄角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極淡的痕跡。
悄無聲息地遁出長安城郭。
越過數座連綿山頭,行出百裡有餘。
夜風冷,崖底有不知名的溪流作響。
心神沉。
視線下移。
《鎮獄伏邪凝棋篇》(未門)。
灌注。
薑月初閉著眼。
然而。
推演的勢頭戛然而止。
【道棋未凝,中宮未立,無法繼續推演】
僅僅是過這第一道門檻,到達門之境。
這凝棋法的門檻,確實高得離譜。
看了一眼剩餘的道行,並未去心疼這些數字。
眼下之際,最重要的還是這最後一步。
那截尺許長短、通纏繞著金筋布的離火金鞘,悄然落掌心。
漆黑的眼眸深,先前的淡漠盡數褪去。
五指驟然發力。
金鞘表麵那層不知是何材質的筋布,被生生得碎。
薑月初張開。
火連帶著崩碎的金金氣,被一口吞腹中。
離火腹的瞬間。
表麵皸裂開來,璀璨的紅芒與離火織在一,而出。
強行拘著那狂暴的離火金氣,將其一路氣海深。
那團由五種極品心材融合而的混沌氣機,終於迎來了真正的核心。
混沌被強行劈開。
氣海深。
隨著道棋凝實的剎那。
百裡之遙,煞鋪天蓋地。
萬千妖魔虛影自薑月初的竅中沖天而起,齊齊發出震耳聾的尖聲厲嘯。
接著。
一座龐大無匹的宮殿,在虛空中緩緩降臨。
宮黑霧鑄就巨柱,直撐蒼穹。
殿門高聳百丈,青銅大門之上,銘刻萬千妖魔首之狀,雕工冷,每一道刻痕皆溢位濃烈的死氣。
鎮獄伏邪。
伴隨著這方大殿的徹底穩固。
虛影的麵容逐漸清晰,模樣與薑月初並無二致。
虛影雙目微闔,神漠然,雙手疊垂於膝前,端的是一副執掌生死、俯瞰蒼生的威嚴模樣。
大殿左側的虛空一陣劇烈扭曲。
化作一尊佇立在下首的雕塑。
唯有那隻出黑霧的手掌中,倒持著一把模糊的劍鞘。
麵前隨之浮現出字跡。
嗯?
未點化......是什麼意思?
【斬殺妖魔,重塑妖軀,方可融於道棋之中,徹底點化。】
繞來繞去,終究還是繞不開斬妖這條路。
眼下最要的,是將這方剛剛誕生的中宮徹底夯實。
大殿的廓愈發凝實。
所謂執棋。
點墨畫形,種蓮生機。
登樓拾階而上。
縱然修到登樓圓滿,縱然壽元數以千年計,終究隻是棋盤上的一枚棋子。
任人隨意舍棄摔碎。
便是真正跳出棋盤,從人擺布的死子,變為那拈棋落子之人。
天際青灰徹底褪盡。
荒崖之上,狂風驟停。
霍然睜眼。
山風獵獵。
沒有刻意催氣機。
方圓百裡之。
薑月初抬起右手,漠然看向修長的手指。
十八歲。
自此躍出樊籠。
那些個高踞雲端十數萬年、俯瞰眾生的大能正座。
薑月初,有了與他們平起平坐的資格。
眸越過懸崖,掠過無垠的蒼茫山海,定在天地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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