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餘燼未消。
那兩三頭僥幸活命的妖皇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癱一灘爛泥,哪還有半分先前的桀驁。
翻手將那枚玉簡攥在掌心,尋了殿堂角落一尚算完好的石臺,盤膝落座。
喚出麵板。
【當前道行:二千四百一十一萬六千二百一十年】
方纔一場大殺。
搬山覆海二蛟加莽山老猴,皆是輒近百萬年的深厚道行。餘下幾尊雖遜些,可蚊子再小也是——匯總起來,足足又進賬了七百八十萬年。
直接沖到了兩千四百萬。
可惜推演的速度實在嚇人。
得抓了。
薑月初收迴心神,將視線落回掌中那枚玉簡。
浩繁的經文鋪陳而來。
麵板之上,新的字跡緩緩浮現。
薑月初瞥了一眼麵板,確認無誤。
哢嚓。
該有的都錄進去了。
閉上眼。
廣場之中,萬千妖魂虛影穿梭往來,爭論不休。
兩門凝棋法在演武場中撞。
如同水火相激,瞬間掀起了一陣不小的。
吵。
反正吵贏了的便是真理。
薑月初正準備退出。
等等。
回憶了一下。
素材越多,參考越廣,最終推演出來的品便越是完善。
那麼......
思慮了片刻。
將腦海中自己目前所修的功法,一門一門地調了出來。
《七白破法》。
林林總總,但凡修過的,統統丟進了天妖演武。
薑月初猶豫了一瞬。
是如今安立命的本。
得不償失。
暫且擱著。
退出天妖演武。
功法素材投越多,推演的復雜度便越高,吞噬的道行自然也越發恐怖。
“媽的...若是推不出什麼來,看我不拿皮鞭爛你們的屁......”
推演已經啟,急也急不來。
方纔那般靜,自然引起了青梧山上下所有妖魔的注意。
全都一溜煙的躲起來。
見走出,嚇得腦袋齊齊了回去。
那老東西隻說讓別再殺妖。
如今,好歹也是泑山大脈的妖皇。
如此理直氣壯地想著。
尖銳的破空聲穿山林。
玦塵妖皇領著浩浩的忘川妖眾,從山腳瘋了似地沖上來。
他方纔在山下等得心急如焚,盤算著萬一裡頭打起來該怎麼接應。
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死了大半。”
玦塵妖皇角狠狠了兩下,沒再多問。
畢竟先前在忘川的那番馬屁已經拍到了天花板,再往上編,連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玦塵妖皇神大振:“是!”
忘川的妖魔們呼啦啦湧青梧山各。
跑得快的早已沒了蹤影,跑不快的直接跪地投降。
不到半日,便將整座青梧山的窟、礦脈、藥圃了個底朝天。
薑月初隻丟出兩個字:“裝走。”
二話不說,指揮妖眾,將青梧山數十萬年積攢的礦石、靈草、丹藥、法,一腦地搬空。
做完這些,薑月初又將殘存的幾頭妖皇丟給玦塵去安置。殺是不殺了......答應了人家的事,總得做個樣子。
還真沒打算隻搶一個青梧山。
忘川妖眾在青梧紮營,將周遭百裡範圍的散修妖魔盡數驅逐,劃為自家地界。
斥候回報,青梧山西側還有一無主的小礦脈。
占了。
玦塵妖皇試探著稟報,說是北邊有一屬於黑巖長老地界邊緣的靈泉,品質不俗。
“那也占了吧。”
“可是......那是黑巖長老的......”
“......沒問題。”
如此三日。
訊息傳遍泑山。
聯名要去息壤山找正座討說法。
正座不吱聲。
而在青梧山主殿。
薑月初獨自盤坐。
但天妖演武部的爭論聲,已然漸漸趨於平息。
按這個進度。
一旦推演完畢,便可直接加滿,踏執棋!
還差一樣東西。
薑月初睜開眼。
三天了。
可整整三日過去。
薑月初站起,走到殿堂缺口。
莫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