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蕭瑟,卷過連綿山野,帶起枯黃草木的碎屑。
玦塵妖皇催坐騎,湊近幾分,看向前那道玄影,低了嗓音。
聞言。
可這般回應,卻讓玦塵妖皇趕繼續解釋道:“按理說,我等大軍行至此,那莽山妖皇早已該收到訊息。”
“可直到如今,青梧山地界上,竟連一個前來阻攔或是探路的妖魔都未曾出現。”
玦塵妖皇斟酌著言語,將自己的揣測一一道來。
“而像我皇這般......”
像這般大搖大擺,直接領著忘川數千妖眾兵臨青梧。
可任誰來看,都不敢相信事真的僅是如此。
薑月初漠然回頭,平靜道:“所以呢。”
玦塵妖皇話未說完。
為首者,是名形魁梧的壯漢,赤著上,虯結,肩上扛著一桿丈八銀槍,麵容獷,眼神桀驁不馴。
“所以,便由我二人,來請新皇至青梧山一敘。”
“......”
可終究無人敢率先開口。
見薑月初的視線投來,那含蓄男子收起摺扇,微微躬,臉上帶著幾分笑意:“我等乃莽山長老麾下大將,在下覆海,這位是舍兄搬山,長老聽聞新皇駕臨,威震泑山,心中甚是欽佩,特命我兄弟二人前來迎接,以盡地主之誼。”
玦塵妖皇隻覺得口乾舌燥,心底有些發怵。
結果......
見薑月初並未立刻手的意思。
說著,他便要回頭催促後妖眾趕上路。
轟!
釘在玦塵妖皇前。
搬山妖皇抬起眼皮,漠然掃過黑的忘川妖眾。
“......”
這是要讓妖皇一人,獨赴青梧。
然而。
“哦?這是在迫本皇?”
“我等妖族之間,何必如此大乾戈,傷了和氣。”
“長老已在青梧山備下薄酒,隻待妖皇一人大駕臨。”
忘川數千妖魔的妖氣轟然暴漲,一雙雙猩紅的眼眸死死盯住前方那兩道影。
什麼狗屁薄酒。
坑殺一妖啊!
他正開口。
“既然是莽山長老的意,本皇豈有不應之理。”
忘川數千妖魔齊齊一愣。
不對啊......
卻見薑月初已然邁開步子,漠然往前走了幾步。
“愣著作甚,趕帶路...本皇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搬山、覆海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凝重。
隻餘得一眾忘川妖魔,呆愣在原地。
一名妖將催坐騎,悄悄湊到玦塵妖皇旁,低了嗓音。
“......”
他哪裡知道這位新皇是什麼意思。
不知為何。
...
山道兩側,每隔十步便立著一頭手持兵刃的妖魔,甲冑劣,麵目猙獰,一道道不加掩飾的兇戾視線,盡數匯聚於那道緩步上山的玄影。
三道影,一前兩後,沉默行於這肅殺中。
與並行的文士覆海,手中摺扇輕搖,臉上笑意溫和,隻是那雙狹長的眸子,始終未曾離開過旁那張清冷平靜的側臉。
一座由無數古樹係盤結而的宏偉殿堂,出現在視野盡頭。
覆海妖皇停下腳步,收起摺扇,朝著殿朗聲稟道:“啟稟長老,忘川新主,已帶到。”
殿堂之,一片死寂。
一道嗓音,自深沉的黑暗中緩緩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