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暴雨,終是停了。
經雨水洗刷過的涼州城,連空氣都清新了幾分。
三三兩兩的鎮魔衛聚在一,皆是低了聲音,議論紛紛。
“我,還真是丹大妖?!”
一個剛鎮魔司不久的年輕人,聽得臉發白,忍不住問道:“丹......丹境,到底有多厲害?”
“多厲害?”
“呼風喚雨,搬山填海,雖說有些誇大,可抬手之間,覆滅一座沒有高手坐鎮的小城,卻非虛言。”
那年輕人更是嚇得肚子發,“那......那咱們這次,豈不是......”
“......”
另一則訊息,則更像是一塊巨石,砸進了都司府這潭深水裡,激起了滔天巨浪。
“校尉?誰啊?哪個隊正立了大功,升上去了?”
“新人?!”
“薑月初?沒聽說過。”
“你不知道?就是那個娃!”
“何止啊!”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瘋沒瘋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不僅沒事,還他孃的升了!七品校尉!直接統領先鋒營!”
一個資歷頗深的老隊正,聞言猛地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難以置信,“開什麼玩笑!老子在鎮魔司賣了十年命,上刀疤摞著刀疤,到現在還是個八品!一個黃丫頭,憑什麼?!”
“一個人,當校尉?還是先鋒營?上頭是怎麼想的?!”
便在此刻。
“憑什麼?或許......是憑那張臉蛋吧。”
眾人循聲去,目齊刷刷地落在那男子上。
宋仁乃是老牌校尉,在鎮魔司待了近十年,修為早已是鳴骨。
“宋校尉,此話何意?”
“一個臭未乾的黃丫頭,殺個把不氣候的妖,便能一步登天,坐上校尉的位子,還統領先鋒營?諸位心裡,就沒點想法?”
想法?當然有!
宋仁敢說,是因為他有那個資本。
宋仁見眾人不語,自顧自道,“我可是聽說,昨日那場大雨,徐大人親自去了那靖妖坊的小院,待了足足半個時辰纔出來。”
眾人神各異,有恍然的,有鄙夷的,也有不信的。
“是不是,誰又知道?畢竟,英雄難過人關嘛。”
“小聲點!這話可不敢說!”
宋仁聽著周圍低了聲音的附和,臉上的譏誚之更濃。
他話還沒說完。
一聲暴喝,如平地驚雷,瞬間炸響在院中!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怒罵給吼懵了。
鳴骨境的老牌校尉,背後更是隴右宋家。
眾人循聲去。
為首的,是個滿臉橫的漢子,在他後,一個穿錦的年輕人,麵沉如水,手亦是搭在劍柄之上。
“這些是何人?”
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宋仁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我道是誰,原來是薑校尉養的狗啊。”
陳通哪裡得了這般言語,怒吼一聲,嗆啷一聲便將腰刀拔出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