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老者與另一漢子對視一眼。
皆是看到了對方眼底那一抹深藏的狠。
怎麼可能退。
無十三是強不假,他們哪怕三人聯手,也未必能在其手上討的了好......可再強,也終究隻是一人。
老者眼中一閃,那原本握的手掌,緩緩鬆開。
對著無十三拱了拱手。
“我等有眼不識泰山,既是真人開了口,我等這就退去,這就退去......”
他扯了扯旁那人的袖,轉便向殿外走去。
黑袍人愣在原地。
這就......
怎地這老道士放個屁,你們就真當聖旨聽了?
他指著兩人背影,正破口大罵。
僅此一眼。
同是在東域混的散修,他自然看懂了這老東西眼神中的意思。
黑袍人心中一定,角剛勾起,隨即又迅速斂去。
“罷罷罷!”
說罷。
三人腳步沉重,朝著殿外行去。
“呼......”
顧不得拭額角汗珠,連忙攙扶著麵慘白的高祖坐好。
“多謝真人救命之恩,若非真人及時趕到,今日我大唐皇室......怕是......”
無十三有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從袖口掏了掏,出一塊不知放了多久的油餅,也不嫌臟,隨手往裡一塞,含糊不清道:“此畢竟也是本座曾待過的地界,真要看著這萬萬裡江山被那群王八蛋給禍禍了,本座心裡頭也不痛快。”
可聽在眾人耳中,卻是另一番滋味。
“真人高義,朕......銘五。”
“......”
沉默良久。
無十三耷拉著眼皮,似是早已料到他有此一問。
“可朕是一國之君!”
“朕可以死,但的皇妹......絕不能出事,方纔那幾人,言語之間提及孤月,這絕非巧合。”
其實這幾日,他並非沒有問過。
若是往常,他忍了也就忍了。
他這個當哥哥的,若是連緣由都不知道,還當個什麼皇帝?
“......”
嚼東西的終是停了下來。
無奈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老道士尋了個乾凈的地方,毫無形象地一屁坐下。
除卻數當年參與此事的天之外,也僅僅有幾波及到的小勢力知曉此事。
若是了,這世間便要多出一座二十五曜道統,甚至過其餘五曜四位的龐然大。
更是傳得有鼻子有眼。
轉世?
無十三心裡頭啐了一口。
怕是早就舉國飛升,哪怕是看門的狗都能修個燃燈了。
早就一掌拍死,拿去田了。
他知道沒用啊。
這世間修士,最是貪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萬一真給逮住了那轉世之人,奪了道基。
而對於那些個原本就高高在上的道統而言。
誰也不願看到一個新的龐然大崛起。
這大唐,如今就是個死局。
更何況,這些個破事兒,按理說他是不能開口的。
可看著眼前這一地狼藉,看著眾人眼裡的絕。
“罷了。”
“但既然問到了這份上......”
“那便給你們講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