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再怎麼不願承認。
沒了那位坐鎮,大唐便沒了半點脾氣,強如高祖這般,邁燃燈已久,更能調一國龍氣,亦是不夠看。
實在無法想象。
年輕的皇帝雙肩不住抖,怒瞪向踩在高祖膛上的腳。
為堂堂大唐天子,竟要在自己的大殿之上,眼睜睜看著先祖此奇恥大辱。
他又能如何。
什麼都做不了...他什麼都做不到!
“......”
都已修至登樓之境,心怎還如此不堪......明明抬手可滅,偏要在此刻逞那口舌之利。
若不是看在此人實力在東域散修之中,尚且算是一把好手,他們是絕不會與此人聯手。
隻見他手中法訣變幻,手指如枯枝般錯。
一道青芒自指尖激而出。
“莫要再浪費時間了。”
“道統中人雖喜作壁上觀,可絕不會坐視我等強行擄走大唐皇室。”
聞言。
他自然也知曉其中利害。
黑袍人目一轉,落在腳下這還在咳的老東西上。
既然來了,便絕不可放過。
黑袍人冷哼一聲,彎下腰,手便抓起高祖的領。
“怎麼?”
“幾位,是不把本座放在眼裡麼?”
隻見破碎的門之外,又一道影緩緩踏。
頭發糟糟地挽了個道髻,著一不知從哪折來的樹枝。
就那般隨意地立著。
見到此人。
待到反應過來自己失了態,他深吸一口氣,強撐著臉,對著老道士拱了拱手。
玄真天,無十三。
隻因那一句話。
這說明瞭什麼?
聽聞老者的話,無十三老道卻是沒有回應。
黑袍人下意識向後了脖子,隨即似乎覺得自己這般太過丟人,猛地直了腰桿。
“莫要在那裝神弄鬼!你雖是強,可到底也是登樓,我兄弟三人皆是此境,真要起手來,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話音未落。
隻是緩緩出手,就那般直直地探了過去。
隻要敢半分。
就在這僵持的剎那。
並未攻向黑袍人,而是抓向了他手中之人的領。
李氏高祖的軀便被無十三接了過去。
呼——
眾人手忙腳地將其接住,探查傷勢,喂服丹藥,作一團。
無十三並未停歇,腳步微挪。
“是你自己收了這法,還是要本座親手來拿?”
老者麵驟變,額角流下冷汗。
猶豫片刻,終究是散去手中法訣,青藤瞬間化作流,鉆回老者袖中。
正開口道謝。
一和勁風平地而起,托著皇帝的軀,將其送回龍椅之上。
大殿之,雙方涇渭分明。
後是大唐君臣,前是三尊外來登樓。
他抬起眼,目在三人上一一掃過。
“念在爾等修行不易的份上,今日......”
“......”
黑袍人麵漲紅,眼中滿是不甘。
這口氣,如何咽得下去?
黑袍人咬牙切齒,周黑霧再次翻湧,有鬼哭之聲傳出。
他側過頭,看向旁兩人,眼中兇畢。
“富貴險中求,若是此時退了,日後傳出去,我等還如何在東域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