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若不是師兄言明,要給鎮魔司一個麵子,他們哪會在此地浪費口舌?
“你知不知曉他是誰?!你知不知曉我們是誰?!”
慧遠指著薑月初,嘶吼道:“今日之事,我寶剎寺絕不會善罷甘休!你等著!天上地下,沒人救得了你!”
“擅自乾涉鎮魔司辦案,阻撓公務,按我大唐律法與司規矩,該當何罪?”
眾人麵麵相覷,皆是不知這位新上任的隊正,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他此刻心中,早已是翻江倒海。
可怎麼一轉眼,就與寶剎的和尚起手來了?
難不......
見無人應答,薑月初的眉頭,微微皺起。
一個站在墻角的漢子被這眼神一掃,嚇得一個哆嗦,下意識地開口。
“很好。”
“那還不給我拿下?”
院中,依舊是一片死寂。
相比於薑月初那份理所當然的漠然,劉珂此刻隻覺得頭皮發麻。
這可是寶剎寺的人!
自己先前與那慧遠針鋒相對,言語沖撞,不過是年意氣,仗著上這層皮,說些場麵話罷了。
他心中大駭,連忙上前一步,想要開口勸阻。
他話還沒說完。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在院中炸響。
隻見胖大的不戒和尚,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慧遠麵前,一個大兜,結結實實地扇在了那年輕僧人臉上。
“你......你敢打我?!”
不戒和尚收回手掌,宣了聲佛號,臉上滿是悲天憫人之。
這一掌,直接把所有人都給懵了。
“你孃的禿驢,敢跟我們耍橫!”
院中其他幾個漢子見狀,也是如夢初醒,嗷嗷著便撲了上去。
“讓他跟老子們裝!”
慧遠雖說也有些修為,可哪裡架得住這群如狼似虎的漢子圍毆。
錢縣令癱在地上,已徹底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薑月初緩緩走到他麵前。
看著劉珂那張漲紅的臉,眼神裡帶著一譏誚。
“我......”
薑月初懶得聽他解釋,轉過去,一言不發。
...
陳通等人下手極黑,方纔還寶相莊嚴的兩個僧人,此刻鼻青臉腫,僧袍上滿是腳印,狼狽不堪。
慧遠還在不依不撓地嘶吼著,眼中滿是怨毒,“我師父是寶剎寺戒律院首座!你們今天了我,我保證,你們一個都活不了!”
地上,慧明掙紮著抬起頭,厲聲喝止了他。
眼前這個人,本不是以往打過道的那些鎮魔司差。
自己不過是剛剛在屋裡流出一威脅的意味,便被對方一腳踹了出來,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可眼下,人為刀俎,我為魚。
“大人......大人息怒,是我師弟年輕氣盛,口不擇言,沖撞了大人,貧僧......貧僧代他向您賠罪了。”
隻要能活著回去,將今日之辱稟明師門。
一個區區八品隊正,就算有些手段,在寶剎寺這等龐然大麵前,也不過是隻稍大些的螻蟻。
薑月初隻是漠然地看著他,緩緩地,將腰間的橫刀,一寸一寸地拔了出來。
慧明麵僵,瞬間明白了什麼。
這人真要就地格殺他們?!
慧明再也顧不得偽裝,“我寶剎寺在隴右立足數百年,門中鳴骨境高手不下數十,更有丹境的長老坐鎮!我師兄弟二人今日若死在此地,不出三日,我寺中高手便會親至要你償命!”
薑月初沒有說話。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甚至沒有半分緒的波。
薄微啟,聲音平淡。
話音落下的瞬間。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