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薑月初著一襲嶄新墨衫,詢問了無十三老道所在之地,便隻一人朝著目的地走去。
邋裡邋遢的老道正仰麵躺在院中椅上,一隻腳翹著二郎,晃晃悠悠。
薑月初停在三步開外,拱手一禮,神平靜:“前輩誤會了,晚輩此來,並非為了找前輩。”
無十三晃的作一頓,終於捨得睜開老眼,有些稀奇地瞥了一眼。
難不來找他徒弟?
“......”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薑月初,心中泛起了嘀咕。
這算哪門子道理?
老道士吧咂了一下,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難不這兩人出門一遭,出了什麼不可告人的?
無十三清了清嗓子,神有些微妙:“丫頭,老道我雖不講究那些個繁文縟節,但那小子畢竟是我玄真天的嫡傳,有些事兒......咱們還是得講個門當戶對,再者說......”
無十三更樂了:“問什麼?若是問如何逃命,或是如何推卸責任,那你確實找對人了,那小子別的本事沒有,這兩樣倒是得了老道的真傳。”
老道士還是隨手抓起一顆石子,屈指一彈。
石子破空,準地砸在廂房的窗戶上。
王子昱睡眼惺忪地探出半個腦袋。
昨夜回來得急,還沒想好怎麼跟師尊解釋。
“躲什麼躲?”
王子昱苦著臉,磨磨蹭蹭地挪出了門檻。
這丫頭找他,除了那香火金的事兒,還能有什麼?
香火之道對於自己而言,並沒有什麼偏見。
無十三平日裡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但論談起這般野道,那完全是換了個人。
怕是絕不會同意。
王子昱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趕忙上前兩步,搶在薑月初開口之前,大聲道:“殿下!昨日關於......關於那什麼......東域各地風土人之事,我還沒講完,咱們換個地兒接著聊?”
薑月初麵無表地看著他。
微微頷首,配合道:“也好,此確實不便。”
風土人?
不過看兩人這副神神的樣子,也不好強行問,隻得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好嘞!”
王子昱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薑月初淡淡道:“香火道,便是如此見不得人?”
王子昱苦笑一聲,低了聲音:“我先前與你說過,各大天甚至有不人將此道傳於各自家中......但我師尊不同,這老東西當年過什麼刺激,若是被他知道,絕不會同意我將此道傳於你們。”
對於老道為何對香火一道如此諱莫如深,又或是當年過何種刺激,並無半點探究的興致。
隻要結果。
“準備麼,自然是有的。”
薑月初側眸:“容?”
王子昱點頭道:“若要大唐轉修此道,首要之事,便是廣建廟宇,修繕神像。”
“如此這般,萬民念力方能匯聚一,不再逸散於天地之間。”
“有了這些基礎,之後無論是修煉香火道,還是凝聚那傳說中的金法,便算是有了基,水到渠。”
薑月初腳步微頓。
“不錯。”
薑月初若有所思。
若是真如這小子所言,那幫和尚手裡應當也有類似的傳承纔是。
王子昱停下腳步,側過,出一手指搖了搖。
“我與師尊一路走來,也順道看過幾座大寺,此地界的佛宗,早已斷絕了香火一道的傳承,也就是掛著個佛門的幌子,騙騙愚夫愚婦的香火錢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