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下那隊人......怎麼了?”
劉沉聞言,臉上那古怪的神愈發濃重,他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這才低了聲音。
“你也知道,咱們鎮魔司如今人手短缺,為了補充人手,司裡這幾年放寬了招人的門檻,隻要有些本事,無論是軍中退伍的悍卒,還是走投無路的江湖人,三教九流,皆可我鎮魔司。”
畢竟,自己就是個最好的例子。
劉沉嘆了口氣,“可那些混跡江湖的......就難辦了。”
“哦?”
“值得你留心的,有三個。”
“落雁山莊?”
劉沉解釋道,“這劉珂自天賦出眾,二十出頭便了聞弦,在隴右年輕一輩裡,也算小有名氣,可他畢竟是私生子,在山莊裡排......”
“雖說我鎮魔司行事,不必看那些江湖門派的臉,可落雁山莊在隴右基深厚,劉博仁與各州府的不員都有些,這劉珂若是在你手底下出了什麼事,怕是會有些不必要的麻煩。”
一個背景不俗,心高氣傲的豪門棄子。
“另一個,陳通,是個老江湖了,乾的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買賣,後來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被仇家追殺,走投無路才來的鎮魔司。”
薑月初了下。
不服就打,打到他喊媽媽為止。
“第三個......”
“和尚?”
劉沉苦笑道,“金剛寺乃佛門大宗,隻是這不戒和尚,喝酒吃,打架逛窯子,除了不殺生,什麼戒都犯了個遍,最後被他師父一腳踹出了山門。”
薑月初聽得眼皮直跳。
神仙陣容啊。
劉沉看著,眼神裡帶上了幾分同,“總之,萬事小心。”
小心?
兩人說話間,庫房已經到了。
薑月初將文書遞過。
畢竟,整個隴右道鎮魔司,就這麼幾個娃。
他懶洋洋地掃過文書,本以為又是來領些傷藥之類的。
“八品隊正......薑月初?”
“這才......這才幾天功夫?”
何止是這老吏,便是其他人聽聞,也覺得不可思議。
他從後一個上了鎖的木箱裡,取出一個沉甸甸的布袋,丟在桌上。
薑月初接過布袋,手一沉,開啟看了一眼,裡麵是十塊嶄新的鑄銀錠。
“多謝。”
老頭擺了擺手,重新躺回椅子上,閉上了眼,裡卻還在嘀咕,“他孃的,老子在鎮魔司乾了一輩子,也沒見過升這麼快的......”
領了錢,兩人出了府庫。
劉沉指了指不遠一排看著有些破舊的屋子,“我就不送你過去了。”
劉沉看著,張了張,似乎還想再叮囑幾句,可最後隻是化作一聲嘆息。
說完,他便要轉離去。
後,忽然傳來清冷的聲音。
薑月初對著他,鄭重地一抱拳,深深躬。
抬起頭,眼神認真。
劉沉愣住了。
自打黑河一戰之後,他便清楚,自己與眼前這位的差距,隻會越來越大。
可對方,卻似乎將他這點微不足道的心思,當了一份實實在在的誼。
劉沉老臉一紅,連忙擺手,“你我皆是司裡弟兄,說這些,豈不是生分了?”
無論對方是出於什麼目的,肯這般推心置腹地將其中關竅一一告知,這份,薑月初記下了。
“來來來!押大押小!買定離手了啊!”
“!又是小!不戒你個禿驢,是不是出老千了?”
薑月初還未走近,一陣喧嘩聲便傳了過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