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的陳設,比那小院還要簡單。
徐長風正坐在案後,手裡捧著一卷書,看得神,連頭都未抬。
“卑職薑月初,見過徐大人。”
薑月初就那麼躬著,一不。
對方這是在給下馬威呢。
果然。
“抬起頭來。”
徐長風放下了手中的書卷,一雙清澈如古井的眸子,正落在的上。
可就是這般平淡的目,卻讓薑月初寒豎起。
哪怕現在已經踏鳴骨之境,若不用特殊手段,自己恐怖連對方一招也撐不下來。
徐長風緩緩開口,“你可知,本將為何要見你?”
可領導的廢話,自己是萬萬不能自作聰明的。
“嗬。”
“按理來說,我玄字營,本不該收子。”
薑月初心中一凜,麵上卻是不聲。
“金城縣,你一拳轟殺豬妖。”
“兩次出手,皆是鳴骨大妖,一次比一次乾凈利落。”
他比薑月初高出一個頭還多,居高臨下地看著。
“......”
自己的世並不是什麼,哪怕魏合懶得追究,可不代表,其他人也懶得追究。
抬起頭,迎上徐長風的目,不卑不。
“家傳?”徐長風挑了挑眉,“據我所知,你父薑洵,乃是文出,手無縛之力,你這一剛猛霸道的刀法,又是從何而來?”
薑月初麵不改地胡扯。
“哦?”
“卑職不知。”
“家母早亡,許多事,都未曾與卑職說起。”
屋子裡,再度陷了沉默。
亦是倔強地昂起頭。
徐長風忽然轉,走回了書案後。
他重新坐下,拿起桌上的一份文書,看了一眼,隨手丟了過來。
薑月初接過文書,看著上麵那鮮紅的印,心中那塊懸著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翻倍了!
強下心中的狂喜,將文書收好。
“不必謝我。”徐長風擺了擺手,語氣又恢復了之前的清冷,“這是你應得的。”
“你的本事,配得上這個位子。”
“哦對了,如今隴右鎮魔司人手不足,你手下的人,都是些新招募的江湖刺頭,能不能讓他們服你,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刺頭?
不服?
“卑職明白。”
“是。”
直到那扇門被重新關上,徐長風才緩緩抬起頭,看著那空無一人的門口,眼中閃過一奇異的。
他喃喃自語,隨即又搖了搖頭,重新拿起了那捲書。
薑月初走出院子,一眼便看到了等在廊下的劉沉。
“如何?大人沒為難你吧?”
“那就好,那就好。”劉沉鬆了口氣,“徐大人就是子冷了些,人還是不錯的。”
亮了亮手裡的告文書,“劉隊正,以後,怕是不能再你隊正了。”
“你我同級,以後,便以姓名相稱吧。”
這才幾天功夫?
不。
“走吧,我帶你去賬房。”
“你怎麼知道我要去賬房?”
按理說,鎮魔司發俸祿,都是每月十五。
“這你有所不知。”
“這也是司裡的規矩,算是給弟兄們的獎賞,凡是晉升者,當日便可去賬房,支取一筆與新職月俸等額的銀錢。”
薑月初聞言,眼睛瞬間就亮了。
還有這好事?
果然,鎮魔司別的不說。
想通了這一節,臉上也難得出一笑意,對著劉沉點了點頭。
“談不上勞煩。”
或許是因為職相同,沒了上下級的束縛,劉沉的話也多了起來。
“至於你手下那隊人......我倒是聽人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