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死寂如墳。
妖皇心中倒吸一口涼氣,哪怕為一庭之主,此刻亦是覺得頭皮發麻。
殺一尊觀山境的大妖,甚至無需抬手......
“那主犯,又是何人?”
連忙向前膝行兩步,語速極快,生怕慢了一分便要步了蛟魔的後塵。
“害死令郎的罪魁禍首,乃是大唐王朝的長公主!”
“大唐?”
片刻後,眼中閃過一輕蔑。
話音落下。
“你為西域妖庭之主,統萬妖,為何還要留命至今?!”
來了!
妖皇重重嘆了口氣,手捂住口:“小王聽聞噩耗,也是心如刀絞,恨不得立刻點齊兵馬,殺長安,為令郎報仇雪恨,奈何......”
“再加上......”
“當年仙門有過法旨,小王雖是一庭之主,可在這仙門法旨麵前,也是如履薄冰,不敢有毫逾越。”
先是賣慘,表明自己是個病號。
再是搬出仙門這座大山。
你靈山雖然勢大。
老子背後也有人!
那也得掂量掂量。
果然。
婦人眼中的殺意,稍稍收斂了幾分。
“我兒乃金翅大鵬嫡,死在這般醃臢地界,已是天大的恥辱。”
“這是天道至理!”
還好。
他立刻一副同仇敵愾的模樣,拱手道:
“那人族天驕仗著自己天資卓越,背後又有大唐撐腰,無法無天,若不除之,必大患!”
妖皇眼珠一轉,似是好意提醒道:“那大唐如今雖無道統,但也還是有些底蘊的......若是拚起命來......”
婦人緩緩起。
隻留下一道清冷的聲音,在大殿回。
“這所謂的大唐......”
...
風沙漫卷,黃沙如龍。
皮枯敗的老狗,亦步亦趨地跟在後三步之外。
老狗忽然停下腳步。
言又止。
可今日之事,實在是太過蹊蹺。
什麼蛟魔唆使,什麼為友報仇。
所謂的蛟魔,不過是被推出來頂缸的替死鬼。
以夫人的眼力,又豈會看不穿那點拙劣的把戲?
夫人偏偏就順了那妖皇的意?
“夫人。”
老狗快走兩步,低聲音道:“老奴愚鈍,有一事不明,小主子的死,即便不是那妖皇親自的手,怕也是在背後推波助瀾,有意為之......”
老狗軀一:“夫人明鑒萬裡,那妖皇這點微末道行,自然逃不過夫人法眼,隻是老奴不懂......既然知曉被利用,夫人為何還要順水推舟,饒了那廝命?”
婦人卻是重重一嘆:“殺他容易,可殺了他之後呢?”
“西域妖庭看似是一群烏合之眾,實則背靠葬仙關,乃扶鸞一脈。”
婦人深吸一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蕭索。
“那......”
“仇,自然要報。”
“哪怕同為燃燈,沒有道基支撐,不懂五顯之妙,終究不過是鏡花水月......”
是了。
即便對方亦是僥幸邁燃燈,若無道統依附。
...
此時此刻。
上至王公貴族,下至販夫走卒,皆是翹首以盼。
道兩側,早已被在此等候的軍清理出了一片空地。
更有一座高臺臨時搭建,明黃的帷幔隨風飄揚。
一人負手而立。
麵容雖顯年輕,卻自有一不怒自威的帝王氣象。
在他後,文武百按品級分列左右。
可今日。
且是出城十裡相迎!
“還有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