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傳旨!”
“還有,去尚局,把那幾匹新進貢的流錦,還有那幾床火蠶的被褥,統統給朕打包送過去!”
“陛下......這......路途遙遠,萬一還沒送到,殿下打算回京了......已在路上......”
正當這君臣二人在這暖閣裡,一個發瘋,一個頭疼之際。
“皇後娘娘駕到——”
屋的氣氛瞬間變得凝固起來。
他談不上什麼喜歡,也說不上討厭。
平日裡相敬如賓,倒也過得去。
朕還在愁自己的妹妹會不會回來,你來添什麼?
珠簾響,環佩叮當。
臉若銀盤,眼似水杏。
確實是一副雍容華貴,母儀天下的好皮囊。
皇帝虛抬了抬手,語氣淡淡。
“大雪天的,皇後不在宮裡歇著,怎麼跑到朕這來了?”
“臣妾聽聞陛下這兩日食不振,特意讓小廚房燉了些燕窩雪梨,想著給陛下送來潤潤嗓子。”
皇帝背著手,轉過去,看著窗外紛飛的大雪。
“哦?”
對於那位流落在外十六年的長公主,心裡其實是有些復雜的。
自從認親之後,這位平日裡沉不定的陛下,就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皇後笑了笑,語氣溫婉。
“隻是......”
“但也知道,這涼州路途遙遠,便是快馬加鞭,也要十數日。”
“這東西送過去,怕是連元宵都趕不上了。”
皇後頓了頓,意有所指。
“這凡俗的寒暑,怕是早已不放在心上。”
這話說的,合合理,挑不出半點病。
溺?
難不去溺朝堂上的糟老頭子?
皇帝斜著眼,冷哼一聲。
“那是朕的妹子!從小流落在外,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朕送幾床被子,送幾個廚子怎麼了?”
皇後被這一頓搶白,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
“陛下息怒,臣妾......臣妾不是這個意思......”
皇帝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朕還要擬旨,沒空跟你在這扯這些有的沒的。”
但也知道這位陛下的脾氣,不敢再多言。
待到皇後一行人退下。
老太監了額頭的冷汗,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去。
“您方纔對娘娘,是不是太......那個了點?”
皇帝翻了個白眼。
“整天端著個架子,看著就累。”
皇帝又嘆了口氣,目向窗外。
長安城裡,已是年味漸濃。
臘月二十三,乃是小年,要祭灶神。
家家戶戶都要把那屋裡屋外,打掃得乾乾凈凈,謂之掃塵。
還要備上那又甜又粘的糖瓜,供奉在灶王爺像前。
如今這深宮大。
隻等著到時候做那糖瓜。
到都是紅紅火火,喜氣洋洋。
皇帝看著那漫天飛雪,聲音有些低沉。
“遊無疆那小子,到底把話帶到了沒有?”
“那......你說,那丫頭...會回來嗎?”
這讓他怎麼回?
但是聽聞關於其的訊息,又是殺了哪頭大妖,又是在太湖剛種蓮妖王。
哪是個安分的主兒?
別說是遊無疆帶個口諭。
老太監眼珠子一轉,嘿嘿一笑:“陛下您這就多慮了,長公主殿下那是誰?那是咱們大唐的金枝玉葉,是陛下的親妹子!”
“如今陛下都開了金口,讓遊大人去請了。”
“對!對對對!”
“是朕的妹子,朕讓回來過年,那是天經地義!”
“要是敢不回來......”
可憋了半天。
“要是真不回來......”
“不過也罷!”
皇帝一拂袖子,轉走到書案前。
“朕要親自寫副春聯!”
老太監連忙上前。
老太監在一旁看著,角忍不住了。
下聯是:舞龍飛慶團圓。
皇帝提著筆,沉片刻。
寫下四個大字。
“兄友妹恭!”
早上有事要回鄉下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