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往上遊走,河水裡的腥臭便愈發刺鼻。
河岸上,連一隻蟲蟻都見不到。
“閉。”
趙虎悻悻地閉上了,隻是臉上的煩躁愈發濃重。
“怎麼說?”
劉沉的臉也沉了下來。
鎮魔司部,自有聯絡暗號。
可這一路,什麼都沒有。
隊伍繼續前行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的河道漸漸收窄。
腥臭的氣味,竟是在這裡戛然而止。
源頭的水,是乾凈的。
眾人麵麵相覷,皆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疑。
那這滿河的汙穢,又是從何而來?
劉沉翻下馬,當先一步,朝著斷崖走去。
一炷香後,眾人重新聚攏,皆是搖了搖頭。
“我這邊也是,連都沒看著。”
“那邊。”
眾人循聲去,隻見薑月初正站在不遠的一片枯林前,指著林子深。
穿過枯林,一座小廟,出現在眾人眼前。
可廟前的空地,卻被人打掃得乾乾凈凈,連片落葉都見不著。
吱呀一聲。
隻是供桌上空空如也,不見半點香火貢品。
“小心些。”劉沉拔出半截橫刀,目警惕地在屋掃過。
可搜了半天,卻是一無所獲。
“連個耗子都翻過了,乾凈得很。”
如此乾凈,定然是有人經常清理。
就在此時。
那是個,瞧著不過七八歲的樣子,上穿著件破爛不堪的麻布,臉上黑一道灰一道。
手裡還捧著一隻破碗,碗裡盛著半碗水。
下一瞬,臉上盡褪,像是見了鬼一般,丟下破碗,轉就跑。
碗摔在地上,碎了幾片。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
“小兔崽子,跑什麼跑!給老子站住!”
不過片刻功夫。
“這丫頭,力氣倒是不小。”
他走到廟前,隨手便將那扔在了地上,自己則捂著胳膊,齜牙咧地檢查著上麵的牙印。
“趙虎!”
他快步上前,在前蹲下,放緩了聲音。
抬起頭,一雙大眼睛裡滿是恐懼,死死地咬著,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看著那塊脯,嚥了口唾沫,卻沒有手去接。
“來這裡,是為了查清黑河為何會變這樣,你可知道些什麼?”
眾人對視一眼,心中瞭然。
劉沉嘆了口氣,隻覺得一陣頭疼。
他快步走到薑月初邊,低了聲音,臉上帶著幾分尷尬。
薑月初眉梢一挑,眼神裡有幾分古怪。
劉沉見不解,老臉一紅,連忙解釋起來。
薑月初的目從那幾個糙漢子臉上一一掃過。
論賣相,確實不如這般讓人心生好。
這輩子確實是個的,可骨子裡,還是上輩子那個活了二十多年的爺們。
可讓去哄一個被嚇破了膽的小丫頭......
看著蜷在地上的,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期盼的幾個糙漢,隻覺得一陣煩躁。
罷了。
“別怕,我們不會傷害你。”
也不知道是這張臉確實有幾分姿,還是子的份讓對方了些戒備。
“我......阿水。”
薑月初重復了一遍,試著出手,想對方的頭,可手到一半,又覺得別扭,便收了回來。
“你......也是鎮魔司的人?”
心中納悶,這般好看的姐姐,怎的也是鎮魔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