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
自從斬了兩條孽龍。
倒也風平浪靜。
薑月初正於堂中端坐,忽見魏合急匆匆撞進門來,麵帶喜。
薑月初聞言,微微挑眉。
想必兩顆種蓮境的妖屍,足以讓總司重視。
魏合撓了撓頭,神古怪:“說是...與大人您相識.....”
人?
可不是薑月初看不起了。
如何能護送?
何必從總司求人。
涼州都司,大門開。
當先一人,如玉樹,氣宇軒昂,生得好一副皮囊。
馬上那子,著淡羅,麵若桃花,雙眼水汪。
薑月初定睛一瞧。
這不是遊大人嗎?
總司為了這兩龍屍,竟是將這尊金袍巡察使給派來了。
馬蹄揚起。
一張俊臉,依舊板得死死的。
遊無疆的角,微微搐。
深吸一口氣,翻下馬。
遊無疆拱了拱手,眼神有些飄忽,盡量不與薑月初對視。
薑月初微微頷首。
“紀姑娘,許久不見。”
薑月初側讓開道路。
...
茶香裊裊。
魏合站在一旁,看著這位傳說中大唐年輕一輩第二人,暗暗稱奇。
確實厲害。
可如今嘛......
一玄黑常服,青如瀑,隻用一木簪隨意挽起。
最要的是。
亦是種蓮境!
這中間差的可不僅僅是八年的。
你總司底蘊深厚,天材地寶無數,名師大能如雲。
可俺這隴右都司是個什麼地界?
就在這窮山惡水之地。
是誰?
是誰力排眾議,給機會?
想到這。
從頭頂爽到了腳後跟。
魏合在這邊心裡戲唱得鑼鼓喧天。
他雖子孤傲,不善言辭,卻也並非不知好歹。
心中的震撼,至今未消。
遊無疆放下茶盞,終於打破了沉默。
“臨行前,陛下托我帶句話給你......”
“哦?”
向來孤傲冷峻的臉上,竟是浮現出幾分難為的神。
魏合是個識趣的,當即就要告退。
薑月初抬手止住,“魏將軍知曉我的份,不必避諱。”
隻是深吸一口氣,學著那位的語氣,緩緩道來。
“眼瞅著年關將至,長安城裡張燈結彩,可朕這心裡,卻是空落落的。”
“若是除夕夜,宮裡那張團圓桌上了一人,這年夜飯......朕是一口也吃不下的。”
“若是回不來......”
“朕便親自去隴右接。”
有些頭疼。
失散多年,好不容易尋回了唯一的親妹妹。
對方為一國之君,能把姿態放得這般低,甚至不惜用這種近乎撒潑耍賴的法子來求回去。
自己似乎...理應該回去陪他過個年。
薑月初不再猶豫。
遊無疆聽罷,長而起:“既然陛下口諭帶到,公事已了,那我也就不便多留。”
“我與紀師妹這便啟程,即刻押送屍首回京復命。”
一旁的魏合愣住了。
若是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他隴右都司不懂待客之道?
“大人遠道而來,一路舟車勞頓,這若是連口熱飯都沒吃便走了,讓我等這臉往哪擱?”
“大人不如在城中歇息一晚,讓我隴右都司略備薄酒,為您和紀姑娘接風洗塵?”
遊無疆形一僵。
拒絕吧,顯得不近人。
他又實在不想跟這幫陌生人推杯換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