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太後的歇斯底裡。
那是一張平凡無奇的臉,屬於放在人堆裡轉眼就會被忘的那種。
“娘娘。”
“婆婆說了,此事,親自確認過。”
“確認......過?”
“當初的傳聞,不過是捕風捉影,亦或是......其他原因,猶未可知。”
太後子晃了晃,跌坐在榻之上。
“怎麼會是人呢......”
若是人。
“柳家,乃是千年世家,與國同休。”
“對於我柳氏而言,誰坐那個位置,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唐不能,人族的氣運不能斷。”
“至於景王殿下......”
“做一個富貴閑人,詩作賦,安榮華,未必不是一種福分。”
“柳家,不缺王爺。”
大殿,重歸死寂。
...
手中握著一卷書冊,目卻並未落在字裡行間,而是有些出神地著虛空。
“薑月初,回京了。”
原本有些晦暗的眸子,在那一瞬間亮了幾分。
“回了,聽說此在太湖一役,竟是在兩位觀山金袍巡查之中,搶先斬殺種蓮妖王......”
皇帝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將書冊隨手丟在案上。
“朕若是沒記錯,當初太祖在這般年紀,也不過如此吧。”
這種話。
連忙轉移話題,道:“既是回了......要不要......召宮見見?”
對於這位,他心中確實有著幾分好奇。
更是因為......
然而。
皇帝便搖了搖頭,重新靠回墊之上。
“才剛回京,讓先歇歇吧。”
老太監連忙一記馬屁拍上。
“咳......咳咳......”
脊背弓起,如同正在忍著某種巨大的痛苦。
“陛下!”
他並未去太醫,而是飛快地從一旁的暗格中,取出一隻封的玉碗。
一濃鬱刺鼻的腥甜氣息,瞬間在殿彌漫開來。
皇帝抖著手接過,並未用勺,而是仰起頭,一飲而盡。
隨著湯藥腹。
“呼......”
“這子......”
“真是越來越不中用了。”
“行了,這種哄鬼的話,留著去騙外麵的人吧。”
他重新拿起那捲書冊,卻有些意興闌珊。
老太監收斂緒,想了想,開口道:“回陛下,還有一事。”
“流觴宴?”
“這......”
“甚至......”
“甚至還給宮裡送了一份。”
開啟一看。
滿篇的兄友弟恭,懇切言辭。
皇帝隨手將請帖扔在案上,發出一聲輕響。
為親王,哪怕是個富貴閑人。
更別說還假模假樣地給宮裡送帖子。
還是在挑釁?
大殿陷了沉默。
這皇家的家務事。
良久。
皇帝忽然站起,笑道:“整日在宮裡悶著,也是無趣。”
“那朕......”
“啊?”
不是?
這不是耗子給貓拜年——沒事找刺激嗎?
皇帝斜了他一眼,“還不快去準備,朕到時要給景王送一份大禮。”
老太監嚥了口唾沫,心裡暗暗苦。
隻能把到邊的勸阻嚥了回去,苦著一張臉躬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