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你騙人!”
“在涼州的時候,就在我家後院亭子裡!你明明彈了一曲,彈的可好了!”
“我忘了。”
魏清一咬牙,直接到薑月初邊,雙手抱住薑月初的一條胳膊。
“你就幫我這一次嘛!”
“求求你了......”
薑月初本就是吃不吃。
當真是毫無招架之力。
“我不!”魏清抱得更了,“你不答應我就不鬆手!我就賴在你上了!”
薑月初無奈地嘆了口氣。
確實......
前作為薑洵之。
更何況......
如今,哪怕是再晦難懂的曲譜,隻需看上一眼,便能烙印在腦海之中,永不忘。
現在這暴脾氣。
薑月初睜開眼,看著掛在自個兒上的,幽幽道:
“若是到了那天,有哪個不開眼的惹了我,或者是那景王說了什麼我不聽的話......”
魏清子一僵。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薑月初拔刀砍人的畫麵。
在一群文人雅士的尖聲中,這位煞星淡定地拭著刀上的跡。
但轉念一想。
若是此次在景王府出了醜,那些人指不定要在背後怎麼編排自己父親......
“我不......誒?你答應了?!”
薑月初理了理被蹭的袖口,淡淡道:“不過,我有個條件。”
“我要見你父親。”
魏清鬆開抱著薑月初胳膊的手,原本還帶著幾分撒意味的臉蛋上,浮現出一張。
雖如今與薑月初相,還是親如姐妹,可掩蓋不了對方如今乃是鎮魔司銀袍巡查。
看著眼底那一閃而逝的擔憂。
“算不得公事。”
繃的肩膀垮了下來,臉上重新掛起了那副沒心沒肺的笑容。
拍了拍口,大手一揮。
“我爹近日忙得很,不過這會兒時辰也不早了,估著再過半個時辰,也就該散值回府了。”
薑月初微微頷首。
既然事定下。
“我出去氣。”
廊下。
薑月初站在臺階上,雙手負後,看著天邊漸漸沉下去的夕。
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其實。
之所以去了鎮魔司,去了武廟,甚至來找了魏清蹭飯。
倒不是怕被牽連,也不是怕案子有多棘手。
對於那位‘素未謀麵’的父親。
甚至覺很怪。
薑月初低下頭,看著自己這雙修長白皙的手。
卻終究斬不斷這脈裡的因果。
有些債,終究是要還的。
隻是為了求個心安。
長樂宮。
不知過了多久。
最終化作一道人形,單膝跪地。
柳太後緩緩睜開眼,眸子裡布滿了。
“已步點墨,任職鎮魔司銀袍巡查,於太湖之上,一刀斬了種蓮境的妖王。”
良久。
“看來,此定然是......”
黑影低垂著頭,語氣平靜:“娘娘,還有一事。”
雖話被打斷,可柳太後還是耐著子聽著。
柳太後眼神一凝。
“婆婆說了什麼?”
黑人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但最終還是原原本本地復述道:
“前塵往事,既往不咎。”
“切記,切記。”
啪!
良久。
一聲抑的低笑,從柳氏的嚨深出。
笑聲越來越大,帶著幾分癲狂。
柳太後猛地站起,寬大的袍袖擺掃過桌案。
“哀家忍了半輩子!”
黑影沉默不語,並未理會。
“那薑月初八是明妃所出,若是能證明是半妖,那坐在龍椅上的那位......”
“到時候,隻有哀家的景兒!隻有哀家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親骨,纔是這大唐唯一的正統!”
當初將薑月初發配隴右,甚至暗中指使裴長青將其送往妖庭邊境。
可如今......
“你們不是要保大唐嗎?不是要保柳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