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時,轉瞬即逝。
但這暖意,驅不散離別的愁緒。
一襲湖藍的月華已被收起。
袖口收,腰束革帶,勾勒出纖細卻充滿發力的段。
“薑姐姐......”
薑月初翻上馬,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小丫頭。
“真的?”
“我薑月初從不騙人。”
說罷,不再停留,一抖韁繩。
雲駁嘶鳴一聲,撒開四蹄,化作一道白影,沖在最前。
嶽懷遠一烏黑大甲,手提烏金大槍,坐在一匹高頭大馬上。
“行了行了,回屋去吧,又不是生離死別。”
“出發!”
除了薑月初與嶽懷遠、謝聽瀾三人。
近百騎人馬,浩浩。
...
“薑大人。”
風聲呼嘯,他不得不扯著嗓子開口。
薑月初側過頭:“怎麼說?”
“這次來的金袍巡察使,足足有三位!”
薑月初眉梢微挑。
“都是什麼境界?”
嶽懷遠出兩手指:“觀山境!”
觀山。
薑月初喃喃自語。
這哪裡是圍剿,這分明是碾。
一旁的謝聽瀾也湊了過來,解釋道:“太湖那頭孽畜雖然隻是種蓮,但它占據地利,又有八百裡水域做掩護。”
“所以這次,上麵的意思是——”
“畢其功於一役,絕不留後患!”
兩尊觀山,一尊種蓮圓滿,再加上原本就在蘇州坐鎮的陸景春,以及一眾鎮魔大將。
那......
想到這,薑月初原本因為即將麵臨大戰而有些繃的心絃,忽然鬆了鬆。
“怎麼?薑巡查似乎有些......不高興?”
按理說。
怎麼這丫頭看起來,反倒像是被人搶了錢袋子似的?
“真沒有?”
“我不信。”
謝聽瀾策馬靠近半個位,接過嶽懷遠的話頭,苦笑道:
“三位金袍蒞臨,固然是泰山頂之勢,但那妖王能在太湖盤踞,也不是沒腦子的蠢貨。”
他頓了頓,神凝重。
觀山境雖強,能搬山卸嶺,斷江截流。
嶽懷遠聽得連連點頭,補充道:
“那畜生本是異種鼉龍,水極佳,一旦察覺到觀山境的氣息,定然會第一時間突圍逃竄。”
謝聽瀾深吸一口氣,目灼灼。
“而我等江東各郡的兵馬,任務便隻有一個。”
“分守太湖十八水口要隘,在那孽畜被金袍大人追得走投無路,倉皇逃竄之時......”
薑月初原本有些興致缺缺的眸子,重新亮了起來。
既然要逃,便要擇路。
那種蓮境的妖丹,豈不是就送貨上門了?
薑月初問道。
“陸指揮使還是照顧咱們的。”
“西山島,橫山渡。”
...
蘇州府外,太湖之濱。
雖然大戰未啟,但那肅殺之氣,已然讓這八百裡煙波浩渺的太湖,顯得格外抑。
而是直接沿著湖岸,繞行至西麵。
此兩山夾一水,江麵收窄,水流湍急,確實是一天然的險關。
渡口之上,早已立起了一座臨時營寨。
轅門之上,守寨的校尉一聲厲喝。
謝聽瀾策馬上前,高舉腰牌。
“還有......”
“餘杭鎮魔大將,嶽懷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