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杭城,夜漸深。
巷口植著幾株老桂,雖過了花期,空氣中卻似乎還殘留著若有若無的甜香。
兩側掛著的燈籠在夜風中微微搖曳。
薑月初抬頭打量了一眼,微微頷首。
跟在後的謝聽瀾,卻是眼皮子一跳。
這可是餘杭嶽家的祖宅。
雖比不上那些傳承千年的江東名門,但也算是家底深厚。
畢竟,公是公,私是私。
如今,嶽懷遠竟是直接把這祖宅大門敞開,用來招待薑月初,足以見這老匹夫對薑姑孃的喜。
嘖嘖。
眾人過門檻。
迴廊曲折,假山疊翠,一池碧水在月下波粼粼。
“翠兒,紅袖。”
兩名著青的丫鬟快步從迴廊那頭迎了出來,雖見著嶽懷遠那一煞氣,卻也不怕,隻是盈盈一福。
“帶薑大人去西廂房歇息,順便去備些熱水。”
“薑巡查,這兩個丫頭是我府裡最機靈的,有什麼缺的短的,大人盡管吩咐便是。”
“多謝。”
屋陳設雅緻,紫檀木的桌椅泛著幽,屏風上繡著煙雨江南圖。
待到大氅解下。
原本做工良的銀袍,此刻卻是有些慘不忍睹。
自手肘往下,早已炸裂縷縷的布條。
一名丫鬟捧著那炸裂的袖口,眼中閃過一心疼與驚訝,卻極有規矩地沒有多問,隻是輕聲道:
薑月初搖了搖頭。
況且。
堂堂銀袍巡察使,穿著百家出門,何統?
薑月初隨手將外袍褪下,扔在一旁的架子上。
反正也是公家出錢。
“水備好了嗎?我要沐浴。”
洗完了澡,兩名丫鬟手腳麻利,收拾了一番屋子,又極為恭敬地替那位年輕的大人掩好了門窗,這才輕手輕腳地退了下去。
漉漉的青隨意披散在肩頭。
“呼......”
哪怕自己如今已經踏點墨,可一桶熱水泡下來,也是難得的。
心念微,腹中奇異的暖流微微一。
幽藍的芒,憑空出現在掌心。
刀修長,略帶弧度,刀柄,雕刻著一條盤旋的蛟龍,龍首吞口,龍尾做環,栩栩如生。
叮——
“好刀!”
嗡——!!!
刀之上,幽藍的芒暴漲。
哢嚓哢嚓——
下的床榻錦被,乃至地麵的青磚,竟是在這一瞬間,結出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好霸道的寒氣。”
若是配合自己的庚金刀意。
不僅沒有毫排斥,反而相輔相,威力倍增。
“通如藍玉,寒氣似冷月......往後,便喚你寒月吧。”
薑月初閉上眼,意識沉腹中那片須彌空間。
“若是放出來吃,這屋子怕是塞不下......”
這黑蛟長十丈,若是真弄出來,別說這西廂房,就是整個嶽家祖宅的院子,怕是都得被塌了。
“那能否運轉《食功》,直接在空間之吸收?”
若是可行,那以後豈不是再也不用擔心暴?
試一試便是。
轟——!!!
無數猩紅的霧,瘋狂噴薄而出。
原本雅緻清幽的廂房,瞬間化作了修羅鬼域。
一恐怖的吸力,直沖那片須彌空間。
腹中空間。
華化作滾滾紅流,被《食功》毫無保留地掠奪,提煉,灌。
嗡——
第五道墨紋,緩緩勾勒而出,宛如水墨暈染,自然天。
那龐大的藥力還在源源不斷地湧來。
第七道墨紋!
竟是連三道,直接突破了後境!
薑月初猛地睜開雙眼。
漫天紅霧瞬間倒卷而回,盡數沒。
隻有原本有些蒼白的臉,此刻紅潤得如同桃。
薑月初握了握拳。
現在的,若是再遇上那頭黑蛟。
“果然......”
薑月初角微微上揚,眼中滿是欣喜。
不僅斬了妖,得了道行,還收錄了一頭妖,獲得一門儲神通。
當然,還贈送一把寶刀!
親人也不過如此吧?📖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