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懷遠?!”
這老匹夫今日怎麼來的這麼快?!
鐺——!!!
鋼叉瞬間崩裂。
“啊!!!嶽懷遠!殺了我,小妖王定會找你問責!!!”
妖瘋狂掙紮,黑紅的妖噴湧而出,染紅了江水。
一道魁梧的影緩緩顯現。
“是嶽將軍!”
魁梧影並未多言,隻是形一晃,竟是腳下一踏,著地麵沖至江邊。
霸道至極的真氣凝聚形,顯然是要給這頭重傷的大妖最後一擊。
一聲暴喝。
然而。
咻——!!!
一道銀白的殘影,瞬間掠過江畔。
是一抹金白刀。
沒有毫阻滯。
碩大的頭顱沖天而起,滾燙的妖如噴泉般發,濺了魁梧漢子一。
“呼......”
鏘——
微微側過頭,看了一眼那個還保持著出拳姿勢,此時卻僵在原地的魁梧漢子。
嶽懷遠:“......”
搶人頭搶得這般理直氣壯?!
雖說被人截了胡,心裡多有些不得勁。
但若非這驚艷一刀,那畜生指不定還能再撲騰兩下,到時候這江畔又要多毀幾間屋舍,多死幾個百姓。
嶽懷遠長吐一口濁氣,將一黏稠腥臭的妖盡數震散。
隻一眼,瞳孔便是微微一。
分明是極的皮囊,卻著一子令人不敢視的清冷煞氣。
總司來的巡察使?
可...為何如此年輕?!
這世道變得也太快了些,京城那地界,如今都盛產這等妖孽了不?
噠噠噠——
眾人循聲去。
每走一步,都要打個晃,那雙漉漉的大眼睛裡寫滿了委屈。
接著。
謝聽瀾領著十餘名鎮魔衛,火急火燎地沖破雨幕。
待看清江畔那無頭妖屍,以及那道傲立雨中的銀白影時,眾人齊齊鬆了一口氣。
先是與嶽懷遠打了個招呼,又將目落在薑月初上。
“您......您沒事吧?!”
雖陸景春沒有明說,可派他跟隨薑月初這一舉就能說明,對其安危的看重。
薑月初神平淡,正開口。
“這丫頭好得很哩,刀快得跟鬼一樣,老子拳頭還沒遞出去,腦袋就讓給削飛了。”
麵對這位餘杭大將帶著幾分幽怨的調侃,薑月初毫沒有臉紅。
“在下不過是恰逢其會,仗著刀利,撿了個現的便宜罷了。”
這般認真的語氣,反倒是把嶽懷遠整不會了。
小姑娘腰桿得筆直,眼神清澈見底,臉上滿是真誠。
嶽懷遠張了張,原本一肚子被搶了人頭的悶氣,竟是被這番話堵得無影無蹤。
“咳咳......”
“......”
反正人頭到手,道行已至。
謝聽瀾雖年輕,可跟著陸景春混跡多年,自然也不是不諳世事的愣頭青。
看著嶽懷遠‘雖然被搶了怪但心裡莫名舒坦’的別扭表,謝聽瀾心中暗嘆。
說點好話,就把這老漢子樂的找不到北了。
眼見氣氛有些微妙,謝聽瀾趕上前一步,扯開話題。
他又指了指地上的妖屍,“這畜生雖死,但這滿地的狼藉,還得勞煩將軍派人收拾一番,免得驚擾了百姓。”
“對對對!看我這腦子!”
“這餘杭雖比不得京城繁華,但幾道地道的河鮮,還是拿得出手的。”
“......”
都已經搶了人家的人頭。
...
雖有妖患在外,但這城的煙火氣,卻是並未消減多。
到底是大唐的財賦重地,這份底蘊與定力,確實非尋常郡縣可比。
推窗便可見江景,雨後的空氣中帶著幾分潤的涼意。
西湖醋魚、龍井蝦仁、東坡......
“來來來,薑大人,嘗嘗這魚!”
薑月初也不客氣,夾了一筷子魚送口中。
清冷淡然的小臉瞬間僵住。
嶽懷遠一臉期待。
“嶽將軍,方纔江畔匆忙,未曾細說。”
“薑大人年有為,在丹便是一人斬殺了兩頭點墨大妖,解了丹之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