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東的道不比北方寬闊。
噠噠噠——
為首白馬尤為神駿,額生獨角,在黑暗中拉出一道殘影,將後的眾人甩開了兩個位。
作為江東都司指揮使陸景春的親傳弟子,二十二歲,丹圓滿,自問也算是一方天驕。
若是自己也與對方同樣年紀,點墨圓滿,亦非難事。
年僅十七,點墨中境。
謝聽瀾握了韁繩,心中暗嘆。
前方,那道白影忽然勒馬。
謝聽瀾連忙勒住韁繩,後十餘名亦是整齊劃一地停下。
謝聽瀾策馬上前兩步,“怎麼了?”
“前方是何?”
“回大人,沿著道再行三十裡,便是餘杭郡的地界了。”
提起餘杭二字,謝聽瀾原本還算輕鬆的神,沉了下去。
“餘杭地錢塘江海口,又是運河的南端終點,往日裡,這天下財賦,半數出江南,而江南財賦,又有半數經由餘杭北上。”
薑月初若有所思。
荒郊野嶺的小妖小怪,也就是嚇唬嚇唬鄉野村夫,真正想氣候的大妖,哪個不是往人堆裡鉆?
點墨圓滿?
“是個什麼路數?”
“不知道?”
“就連餘杭的那位大將,也隻是隔空與它對了一記,便不見其蹤影。”
藏頭尾,險狡詐。
“聽你這麼說,餘杭怕是比丹還要兇險。”
丹兩大點墨初境聯手,便將一位大將絕境。
聽到這話,謝聽瀾直了腰桿,朝著東南方向遙遙抱拳。
薑月初雖未聽聞過這麼名號,但從對方的表可以看出,此人實力應該不差。
謝聽瀾沉聲道,“在我師尊踏種蓮境之前,論實打實的戰力,這江東都司第一的名頭,一直是在嶽將軍頭上的。”
謝聽瀾頓了頓,學著陸景春的語氣道:“若論殺伐之,剛猛之氣,某不如懷遠多矣。”
薑月初聞言,眼中倒是多了幾分興趣。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位猛人,坐鎮餘杭,都無法將那頭妖斬於馬下。
“這妖......該有多啊......”
的舌尖探出,輕輕過有些乾的紅。
謝聽瀾正說著餘杭的兇險,一抬頭,卻見前的神有些不對勁。
“謝郎將。”
話音未落。
“駕!”
原本就極快的速度,竟是在瞬間又暴漲了一截。
隻留下一串飛濺的泥點。
謝聽瀾傻眼了。
這般急吼吼地沖過去,不知道的還以為前麵是有什麼天大的寶貝等著撿!
“莫要讓薑大人落了單!”
錢塘自古繁華。
煙柳畫橋,風簾翠幕。
白墻黑瓦,鱗次櫛比,即便是在這雨連綿的深秋,長街之上依舊是車水馬龍。
“嘩啦——”
渾濁的江水驟然炸開,一道巨大的黑影,裹挾著腥臭的水汽,重重踏在岸邊。
“吼——”
轟!
周圍的百姓尖著四散奔逃。
不過數息之間。
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穿雨幕而來。
麵容冷峻,作整齊。
“殺!”
數百把橫刀同時出鞘。
這麼快就來了......
妖嘟囔了一句,手中鋼叉隨意揮舞兩下,退了幾名想要上前的鎮魔衛。
時辰差不多了,該回去向小妖王復命了。
然而。
一寒意,驟然鎖定了它的氣機。
轟——!!!
雨幕被生生撕開一條真空甬道。
槍尖旋轉,帶起的氣流如蛟龍騰躍,電掃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