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並未理會那瑟瑟發抖的太監,隻是隨意地擺了擺手。
“是......是!”
皇帝直起腰,神恭敬,卻難掩眼中的焦急。
“不必查了。”
“武廟?”
如果是這樣,那事就大條了。
“妖魔?”
“哪來的妖魔,不過是個小丫頭。”
皇帝徹底懵了。
白龍翻雲,猛虎踏空,黑熊鎮世......這哪一點像是人能乾出來的事?
“正是。”
“這丫頭,了不得,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我大唐竟是又走出一位於天地間,自行尋得一道靈印的麒麟兒。”
萬靈共鳴,印求於人。
“我大唐......”
“好好用。”
“若是用不好......”
形漸漸淡去,直至消失不見。
皇帝站在原地,許久未。
清冷,孤傲。
“來人。”
殿門被推開,老太監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皇帝抬起頭,目幽深。
老太監一愣。
前些日子,陛下不是還嫌魏文達辦事拖遝,遲遲不肯結案,甚至還讓他去傳旨催促了嗎?
莫不是陛下又要問責?
“回......回陛下。”
說完,老太監把頭埋得低低的,準備挨罵。
預想中的怒罵並未傳來。
皇帝的聲音裡,竟是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驚喜。
老太監茫然地抬起頭。
“傳朕旨意。”
“讓他給朕細細地查!慢慢地審!”
“總之......”
“這案子,先給朕著。”
老太監張大了,一臉的不可思議。
前幾天還催命似的讓人家快點砍頭。
“還不快去?!”
“是是是!奴才這就去!”
伴君如伴虎。
...
長安間的喧囂非但未減,反而更甚。
百姓們頭接耳,爭論著那白龍與黑熊究竟是哪路神仙的坐騎。
噠噠噠——
城門口的衛兵剛要喝止,待看清那馬背上的影,到了邊的嗬斥瞬間嚥了回去,慌忙搬開拒馬。
路旁的行人紛紛避讓,驚疑不定地著那捲起的煙塵。
這些人皆未著甲冑,而是穿著清一的玄錦袍。
麵容冷峻,風塵僕僕。
有人認出了那行頭。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
其服飾,或黑,或白,或銀。
聳立在皇城東側如巨般的——鎮魔總司。
隨著最後一名著白袍的影過門檻,兩扇重逾千斤的玄鐵大門,緩緩閉合。
被擋在門外,偌大的正堂,線驟然一暗。
此刻,大廳之,上百道影分列兩側。
一襲寬鬆的黑常服,領口微敞,顯得有些不修邊幅。
似乎在打盹,又似乎在聽著下首的匯報。
趙中流緩緩睜開眼:“不錯。”
不人暗自鬆了一口氣。
幾名站在前排的銀袍換了一個眼神,眉頭微蹙。
為何突然將所有在京城附近的巡察使,無論品級高低,皆盡數召回?
臺上的趙中流忽然直起了子。
“召你們回來,還有一件事。”
聞言,眾人瞬間起來。
且巡察使監察天下,不僅要理那些地方上解決不了的棘手妖魔,更是要糾察各道鎮魔司的職之罪。
黑白銀金。
放眼整個總司,銀袍也不過雙手之數。
臺下,一名著銀袍的中年男子邁步而出。
能升任銀袍的,必然是在白袍位置上熬了數年,積攢了足夠資歷和功勛的老人。
幾位白袍也是直了腰桿,眼中著期待。
趙中流卻是搖了搖頭。
不是?
那名銀袍男子也是有些錯愕,“不是白袍?難不......是哪位黑袍立了潑天大功,要連兩級?”
連兩級?
眾人麵麵相覷,都在搜腸刮肚地思索著最近有沒有哪位黑袍同僚冒頭。
他抬起眼皮,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