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
那裡站著個穿灰布長袍的老人。
薑月初收斂心神,不敢托大,拱手抱拳。
老人沒應聲,隻是微微瞇起眼睛,目在上停留了許久。
擺了擺手道,“既然印已,事已辦,那便莫要在此地多留。”
薑月初也不是那種不知進退的人,既然人家下了逐客令,那便走就是。
“薑郎將,這邊請,這邊請!”
二人沿著來時的路,匆匆向皇城外走去。
原本隨可見的巡邏軍,此刻竟是了大半,偶爾遇見幾隊,也是行匆匆,神慌張,似乎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隻是......
自打出了武廟大門,崔遠的目就沒從上挪開過。
在即將走出皇城偏門的那段甬道裡,薑月初停下了腳步。
“崔大人。”
崔遠嚇了一跳,子猛地一僵,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大人這一路盯著卑職看,可是卑職臉上有花?還是說......有什麼不妥之?”
薑月初挑眉:“這是自然,卑職不是多之人。”
崔遠往前湊了一步,“今日之事,如今這世上,隻有你,我,還有那位皇高祖知曉。”
崔遠神肅穆,“正是方纔那位前輩,早已不問世事多年,也就是武廟這等重地,才需他老人家親自坐鎮。”
原來那灰老頭來頭這麼大?
自己十七八歲點墨,雖然驚世駭俗,可也沒必要鬧得這般謹慎的地步吧?
“也是,你在裡頭閉關求印,哪裡曉得外頭已經翻了天。”
“那等威勢......嘖嘖。”
“如今,怕是整個長安城都已經了套了......”
雖知道百妖譜靜不小,卻也沒想到會鬧得這般大。
“這......”
“皇高祖既然沒留你,甚至連話都沒多問一句,說明不想讓這事兒見。”
“薑郎將,我癡長你幾歲,在司裡也混了些年頭,也就是你是總司看重的人,換作旁人我定不會多。”
薑月初沉默片刻。
不管在哪裡,天才總是遭人嫉恨的。
“崔大人的意思是,讓我裝傻?”
薑月初點了點頭,可眉頭卻並未舒展。
“今日武廟的,隻有我一人。”
“隻要不是傻子,稍微一琢磨,誰猜不到我有古怪?”
“薑郎將,你斬妖除魔是一把好手,可這場上的門道......你還是了點。”
“誰告訴你,今日武廟的,隻有你一人?”
“總司說有,高祖說有,那便是有。”
“再說了......”
“明日一早,這街頭巷尾傳的,指不定就是哪位世不出的老神仙路過長安,或者是陛下洪福齊天,引來祥瑞降世。”
這就是所謂的......方辟謠?
至於那些個真正的大佬......
想通了這一節,薑月初心中大定。
“多謝崔大人提點。”
崔遠擺了擺手,“都是為鎮魔司做事,指不定未來還得靠你這般人撐著......”
...
年輕皇帝眉頭皺。
階下,老太監躬著子,“回......回陛下。”
“無異樣?”
“這......”
“奴才無能!奴才這就讓人再去查!就算是把這長安城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那源頭找出來!”
一道蒼老淡漠的聲音,突兀地在殿響起。
老太監大驚失,下意識地就要尖護駕。
皇帝猛地站起,快步起,對著那老人躬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