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院中。
可真起手來,才發現,自己好像也沒什麼可收拾的。
剩下的銀票、碎銀子,則放好。
薑月初提著那個乾癟癟的小包袱,站在空的臥房裡,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說得好聽瀟灑,說得難聽點......
薑月初自嘲一笑,搖了搖頭。
有什麼好多想的。
自從升了六品郎將,這待遇也是水漲船高。
兩個月下來。
“這......”
若是去個十天半個月也就罷了。
若是真踏點墨境。
若是把這些東西留在這兒,等再回來,米還好說,怎麼辦?
薑月初咬了咬牙。
賣了?
何況也懶賣。
薑月初靠在門框上,把自己認識的人都想了一遍。
“這涼州待了這麼久,竟是連個能送東西的朋友都沒有......”
腦海中,忽然閃過三張臉。
玄字營。
或許是因為輸了。
不戒和尚則是四仰八叉地躺在躺椅上,臉上蓋著頂破草帽,正曬著肚皮,裡還打著呼嚕。
歲月靜好。
砰!
原本虛掩的院門,被人一腳踹開,半扇門板都在晃。
陳通嚇得手一抖,石鎖差點砸在腳麵上。
“怎麼了?怎麼了?”
一道修長的影,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陳通瞪大了眼,看著那兩個快把人埋起來的麻袋,“您這是......”
走到院子中間,肩膀一抖。
兩個麻袋重重地砸在地上。
白得發亮的米,油汪汪的豬,還有那幾壇子泥封的陳釀。
不戒和尚吸了吸鼻子,眼睛瞬間直了,結上下滾,“這這這......這是去哪打劫了?”
“給......給我們的?”
薑月初擺了擺手,也懶得解釋,“我要走一段時間,可能一時半會也回不來,反正我也帶不走,給你們算了。”
“長安。”
“大人此去,可是為了......武廟?”
陳通唏噓不已。
去長安。
半晌。
“不愧是薑大人,此去,怕是要真的化龍了。”
目掃過三人。
但這幾個月來,也就這幾張臉,看著稍微順眼些。
清冷的聲音,飄散在風中。
陳通一屁坐在石墩子上,看著那扇空的院門,心裡莫名惆悵。
隻是......
終究不是一路人。
他知道薑月初這一去意味著什麼。
一旦過去,便是點墨。
依舊隻能在這涼州城的角落裡。
陳通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一聲。
人各有命。
不戒和尚拿起一壇酒,拍開泥封,仰頭猛灌了一大口。
長安啊......
真他娘遠。
半月後。
細雨連綿。
金碧輝煌的大殿,百分列。
隻是那雙掩在旒珠後的眸子,卻滿是疲憊。
話音剛落,又有一人走出。
“陛下!江南道......”
一道道奏摺呈了上來。
看似強盛的大唐,實則已經憂外患。
其實,他從未覺得當皇帝是一件開心的事。
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張稚的小臉......
一聲低喝。
年輕皇帝緩緩睜開眼,目掃過殿下群臣。
“怎麼?難道我大唐萬裡江山,就沒有一件順心事?就沒有哪怕一個好訊息?!”
“陛下息怒!臣等死罪!”
“......”
老太監訥訥地看著地上。
皇帝煩躁地了眉心,眼中滿是戾氣。
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眾人循聲去。
正是當朝鎮魔司的副總指揮使。
“說。”
“隴右都司近日出了一位了不得的英才。”
“此名為薑月初,年方十七八歲,已修至丹。”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十七八歲?丹?”
皇帝也是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訝異。
這等天賦,即便是在天驕雲集的長安,也是聞所未聞。
見皇帝有了興致,老者連忙趁熱打鐵。
“總指揮使大人細細探查過後,特意囑咐臣,有話轉告陛下。”
“總指揮使言:此天賦異稟,心堅韌,若悉心栽培,假以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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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休息一天,三章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