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剛踏入地牢中,一股陰濕氣息撲麵而來,還有絲絲血腥味。
慘叫聲更是不絕於耳。
孫乾坐在自己牢房裏,雖然非常狼狽,但在看到陸淵後,還是冷冷的道:“我孫家一定不會讓你好過。”
陸淵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道:“等你孫家能挺過這一關再說吧。”
而後,就看向了被綁起來,渾身是血的百花院掌櫃,現在對方已經沒有了過去的華貴模樣。
整個人顯得很萎靡。
陸淵拿出一張紙,上麵寫著的都是孫家骨幹的名字,大概意思就是這些人,跟魅魔宗勾結。
然後命人抓住那位掌櫃的手,直接在上麵按手印畫押,一氣嗬成。
也不做停留,就轉身準備離開。
孫乾似乎看出了什麽,高呼道:“你剛剛拿的什麽東西?”
官場中的黑暗,他自然是懂得,類似事情他自己就做過不少。
“自然是能滅你孫家的東西,今夜之後,孫家在這塞城就算是除名了。”陸淵說完後,徑直走出牢房。
根本不理會孫乾的哭嚎聲。
朝著校尉府而去。
才踏迴到府邸的前廳,就看到周雄帶著一個胖胖的身影,已經在等著了,發現陸淵後連忙介紹道:“大人,這是黃家家主,黃勝。”
“嗯。”陸淵輕應了一聲後,徑直在上首位置坐了下來。
黃勝肥胖的身體,此時當即跪倒在地:“大人,孫家裹挾的百姓,個小的一個時辰時間,一定讓他們再不敢出現在將軍府外。
以後我黃家,唯大人馬首是瞻。”
黃勝說著話,就從懷中掏出一個木盒,開啟後裏麵竟然是一大疊銀票,估摸著有十多萬兩。
陸淵雙眸眯起,這就是權力所帶來的能量啊。
上任纔多長時間,就見到了過去,想都不敢想的財富。
當然了,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因為正好趕上了朝廷對魅魔宗出手。
但是話說迴來,如果沒有權力的話,就算有機會,也輪不到自己。
接著,他示意周雄收下銀票。
而後看著黃勝,臉上的肅然之色,瞬間變成笑容道:“黃家主客氣了,既然你有辦法讓那些百姓迴去,校尉府自然感謝。
不過,他們隻是普通百姓,是被孫家人利用,脅迫來的,切不可動武,能安撫盡量安撫,隻要不來將軍府外就成。”
黃勝鬆了一口氣,他知道這一次事情成了,對著陸淵道:“是,大人,我這就去辦。”
然後就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
隨著他走出前廳後,陸淵拿出剛剛百花院管事所畫押的名單道:“照著這個上麵的名字抓,一個都別漏了。
如果有反抗的,當場格殺,這一次你負責抄家。
人不夠就拿著我的手令去軍營調兵。”
周雄接過名單看了一眼後,不由的咋舌,同時看向陸淵的目光,多了一層敬畏。
而後道:“遵命!”
接著便轉身退了下去。
隨著周雄離開後,前廳內隻留下陸淵一人,他便返迴屋內休息了。
這一夜,整個冰原塞城內都是城衛軍大肆抓人的身影。
孫家數十口子人,全部被押入大牢。
平日裏作威作福慣了的他們,如同鵪鶉一般縮在牆角不敢吱聲。
家族裏抄出來的東西,都開始裝箱。
不過,並沒有當場拉走的意思,因為周雄下令,要等到第二天晚上,沒人的時候,再將所有東西拉入校尉府。
陸淵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神清氣爽。
穿上衣服,去隔壁蹭了早飯,就挎著刀出門了。
此時,周賀已經在外麵等著了。
手裏還牽著一匹戰馬,並不是陸淵的赤鱗,隻是普通駿馬。
畢竟,現在陸淵也沒有提他的偃月刀,而且赤鱗太引人注意了。
“走!”
看了周賀一眼後,陸淵躍上馬背,就朝著城外而去。
大概一個時辰後,兩人來到了鬆林外。
此時,臉上帶著麵罩,其他人是絕對認不出二人的。
吳悍站在樹蔭下,瞅見兩人後,一張嘴瞬間咧開。
他現在已經算是徹底的鳥槍換炮了。
一身玄色甲冑,做工頗為精良,修為似乎也踏入了煉筋,而且應該是快要煉髒了,不得不說吳悍天賦確實可以,身邊圍攏著數十個全身披甲的鍛骨好手。
渾身的彪悍氣息,幾乎要溢位來。
此時,吳悍掃了一眼身邊之人,指著陸淵道:“喊人!”
數十個身披鐵甲的漢子當即躬身,發出粗獷聲音:“見過大當家的。”
陸淵眉頭一挑,看向了吳悍。
後者上前給他一個擁抱後道:“這是咱們天王寨的,三十八個頭領,每個人手底下大概有五百人。
今天都喊過來見見你這個大當家的。”
陸淵倒也沒推辭,而是掃了一眼眾人後,拿出一枚虎形玉佩道:“從此之後,見這玉佩,便是如我親臨。”
這一刻,他算是徹底確定了自己身份。
“遵命!”
眾人齊聲呼喊。
陸淵則是錘了錘吳悍胸口玩笑道:“你混的不錯啊,才這麽長時間,就聚集了兩萬多人。
比我手下都多了。”
後者揮揮手,示意手下人退下後,就拿出一摞通道:“還不是你當初救下的那兩位貴人扶持,我才能在天王嶺站住腳,招募了這麽多人馬。
這些信都是那貴人派人送過來的,但是你出征了,我也找不到你,隻能先存著。”
吳悍苦笑道。
陸淵瞅著這厚厚的一疊信封,心中明白蕭嫿怕是這段時間擔心壞了。
不過此時並沒有表現出什麽,而是道:“除了這個外,應該還有其他事情吧?”
“嘿嘿,就知道瞞不過你,北蠻派使者來了天王寨,想要扶持我們,作為北蠻跟大虞中間的緩衝屏障。
不算收編,隻是互相合作。
說是隻要我答應,就會給予支援,你看這事能不能幹?”
“跟這個有關係嗎?還是也找了其他人?”陸淵揚了揚手中信件沉聲道。
“跟你認識的那兩位應該沒有直接關係,因為據我所知,塞外的一些大寨,北蠻也都派去了使者。
這應該是朝廷決定,不是個人衝動之下的結果。
現在北蠻在各國中處於絕對劣勢,跟大雍又有舊仇,所以就想挑選些勢力扶植起來,避免自己直接麵對大雍。”吳悍輕聲道,最近一段時間,他顯然也成長了很多。
此時,陸淵心中明白,這是一個發展的機會,也是絕對不能錯過的,個人力量終究有限,如果有北蠻支援的話,那就不同了,最起碼兵器甲冑,以及戰馬,不需要發愁。
因此點點頭道:“我看此事可行,不過你要明確立場,隻合作,絕對不是臣服,有可能的話,盡可能的收編周圍勢力,將他們全部納入你的麾下。”
陸淵給出了決斷,同時也思慮著,此事辦完之後,自己就該去雲州,把母親接過來了,也不知道張家那邊,到底會是什麽態度。
不過,以他現在的地位,還有周家跟洪城支援,倒也不用顧忌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