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嫿在天黑之前,做好了飯菜,笑顏如花的端上桌子,一盤是伴幹菜,還有一盤蒸豆腐。
不算什麽很豐盛,但卻很用心。
站在桌旁抿了抿嘴後,又迴到裏屋拿出一壺酒。
“淵哥,粗茶淡飯,別嫌棄。”
“說什麽呢,這年月有的吃就不錯了。”陸淵笑嗬嗬的坐下,沒有任何嫌棄。
接過蕭嫿送過來糙米饅頭,就吃了起來。
蕭嫿母女二人搬過來的時候,雖然也有些積蓄,但她母親常年臥病在床,所以有些積蓄都用來買藥了,現在生活也是捉襟見肘。
平日裏都是靠著蕭嫿在家裏給人做衣服補貼家用,她繡工非常好,針腳整齊,而且還能織出各種花色,所以不少人都會找她。
倒也勉強能養活母女二人,但要說寬裕的話,絕對算不上,畢竟還有病人,省吃儉用能活下來就不錯了。
陸淵開始吃飯後,蕭嫿則伺候著母親吃藥,一邊跟他閑聊。
一頓飯吃完後,三人也算是熟悉了。
看著外麵天色已經快要暗下來後,陸淵抹了抹嘴起身道:“時候不早了,我就先迴去了,以後有什麽事情可以直接喊我。”
“好嘞淵哥。”蕭嫿笑嘻嘻的道。
她很開朗,並沒有因為要照顧母親,養活家裏,而變了性格。
隨著陸淵離開後。
屋內隻留下母女二人,躺在床上的中年女子,一邊咳嗽一邊道:“咳咳,沒有什麽可疑的,應該是真的被發配了過來。
昨夜那些人來了冰穀巷後,並沒有直接動手,隻是在附近徘徊,說明他們沒有確定咱們身份,咳咳......”
中年女子剛說完,就咳嗽的更厲害了。
“母親,您別多想了,我看陸淵也不像那邊過來的,您安心養病就好,而且咱們當年過來的時候,動用的不是在大雍的暗線嗎,現在他已經徹底蟄伏,這些年我們也沒有受任何特殊照顧,不會留下把柄的。”
蕭嫿輕聲安慰著母親。
對方點點頭,沒有在說話,隻是將被子往上拽了拽,摸著蕭嫿的長發道:“讓你受苦了,不過你放心,這種日子過不了多久了。
十年過去了,你外公也快動手了。
不過越是在這種重要的時候,咱們越是要小心,你修行的事情,萬萬不能泄露出去。”
“恩。”蕭嫿輕輕點頭。
城防營,周雄房間內,一壺早已溫好的酒,擺在小桌上,還有幾個下酒菜。
對麵坐著的是周賀。
一邊喝酒,一邊烤著火爐,身上的甲冑,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敞開。
“你看這陸淵怎麽樣?”周雄夾了一塊子菜後輕聲道。
“挺好的啊,年紀輕輕就已經入境了,而且為人也不錯,反正今天跟我玩的挺好。”周賀滿不在乎道。
“砰!”周雄一筷子敲在他腦袋上。
“我是問你這個嗎?,我是說有沒有可能投入咱們周家。”
“老叔,不至於吧,他現在才什長而已,而且入境也沒多長時間,要是推薦給大小姐,不打你板子啊。”周賀苦笑道。
周家,是北疆的一個大家族,燕州將軍是周家的家主,冰原城的屯兵校尉周若薇,也是出自周家,是周家長房的大小姐。
這周雄跟周賀,都是家族支脈的弟子。
他們除了本職的事情外,還有一個就是負責為周家拉攏天賦好的苗子。
畢竟,周家可以穩穩坐在燕州將軍這個位置上,單憑家族裏幾個人是不夠的,他們還不斷吸收天賦好的苗子拜入門下。
算是門生故舊吧。
這些枝枝葉葉纔是根本,而陸淵所表現出來的天賦,倒是值得觀察。
入境的修為倒也不至於讓他如此,主要是刀法大成,這就說明對方悟性很高。
畢竟,一般情況下,練刀數十年的老卒,能達到這一步已經很不錯了。
何況對方隻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
“你知道什麽,陸淵刀法都大成了,你從小修煉,家族的錘法也才小成,人家比你小幾歲就大成了,而且我也沒說現在就舉薦給大小姐。
隻是問你人怎麽樣,你廢話咋這麽多。”
“肯定願意啊,誰不知道咱們周家將門,而且又不是收家奴,隻是收弟子,多一層關係而已,對他來說好處卻很多,最起碼在燕州這個地方,升職會快很多。”周賀咀嚼著口中飯菜道。
“恩,我也是這麽想的,不過在等等看吧,隻是入境的話,舉薦上去確實有些不合適,如果十八歲之前能鍛骨,再加上大成的刀法,就沒有問題了。”
周雄開口道。
而此時周賀卻抿著杯中酒,眯著眼睛道:“老叔,陸淵的那個鄰居不簡單吧,我看昨晚的陣勢,北蠻的探子,似乎是奔著那家去的,但是卻沒有絲毫冒犯。
反而在戰鬥的時候,還盡量躲著,而且您似乎也刻意避開,這裏麵是不是有什麽說法啊。”
“我也不清楚,但確實有些來路,聽說上麵讓暗中照顧,不許驚擾,這些事情還是別打聽的好,咱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這大雍八千裏北疆,上百坐塞城,魚龍混雜,什麽沒有?”周雄喝著酒輕聲道。
周賀沉默的點點頭。
就在叔侄倆說話的時候。
陸淵也迴到了自己家裏,火爐並沒有滅,剛開門一股熱氣就迎麵撲來。
喝了一杯茶,將火炕燒上後。
就開啟《金鍾罩》檢視起來。
確實是一本很不錯的煉體功法,按照上麵的說法,入門容易,但是想要小成,就已經非常困難了。
練到大成的幾乎很少。
到了這一步,同境界之人的攻擊,幾乎可以無視。
而圓滿之後,就算是比自己高出一個境界,也能擋住。
而且,對力量的增幅也很大。
其實,頗為適合軍中之人修行,隻是一般人想要練成,就有些困難。
不過陸淵不怕,他有係統,不存在什麽瓶頸。
至於這上麵講述的煉體之苦,就更不放在心上了,他現在最怕的是不能出人頭地,就跟原身一般,稍微遇到點事情,就被人直接放棄。
他想掌控命運,想要成為決策之人。
而不是成為別人棋子。
把《金鍾罩》記在心裏後。
陸淵解下甲冑,走出屋外開始修煉刀法。
腦海中,係統聲音則不斷發出提醒。
【宿主揮刀一次,《破鋒八式》熟練度 1】
【宿主揮刀一次,《破鋒八式》熟練度 1】
【宿主揮刀一次,《破鋒八式》熟練度 1】
......
練了一個時辰的刀法後。
陸淵並沒有停下動作,而是在院內一顆北疆特有的鐵樹旁,不斷用身體撞擊在樹幹上。
捶打著自己肉身。
鐵樹質地堅硬,堪比鋼鐵,普通的刀鋒都難傷害,用來練習《金鍾罩》,倒是很不錯。
隨著他肩膀一次次撞擊在上麵的時候。
院內發出沉悶的聲音。
同時,腦海中係統聲音也再次響起。
【宿主身體遭受巨力撞擊,《金鍾罩》熟練度 1】
......
又是練習了一個時辰後,饒是陸淵的體質,此時也微微有些喘息,接著迴到屋裏,開始修行《臥虎樁》。
在這個世界裏,一切都是以實力說話,沒有實力都是空談。
比起生死,一切都是擦傷。
隻有讓自己實力強大起來,纔是最重要的。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陸淵幾乎每天都在高強度的修煉,成為了正式城衛軍什長後,城門處每十天輪值一次。
時間倒是充足,同時也辦了一些事情。
就比如他的五十畝地,都租了出去,數量雖然不少,但因為北方的地產出也有限,一年隻收十五兩銀子,市場行情,沒有什麽可挑理的。
同時,沒事的時候,也會找老黃喝酒。
還有就是跟隔壁的蕭嫿,也漸漸的熟絡了,對方有時會來做客,看到他破了衣服,也會順手縫補。
鄰裏關係頗為和諧。
轉眼間,十天的時間過去。
明天就是陸淵輪值的日子,今天在修行完畢後,他就開啟了係統麵板,準備檢視近些日子的修行進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