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城防營的大院中,老黃有些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陸淵離開了,隻留下自己一人。
麵對魏勇跟一旁張滾的眼神,他有些不敢抬頭。
前者看陸淵離開後,先是眉頭微微皺起,然後使了個眼神。
張滾來到老黃身邊,手掌用力拍了拍對方肩膀道:“老黃,你也是這屯兵所裏的老人了,不是魏哥要故意膈應你,想想自己做了什麽事情。
以後自己檢點一些,否則麻煩還在後麵。”
張滾的話,讓老黃麵皮有些抽搐。
沙啞著聲音道:“是因為牛雜館的事?”
“你還不傻嘛,離那裏遠點,人家李寡婦的閨女你操心什麽,以後你該去吃飯就吃飯,其他不該說的話別說,不該做的事也別做,懂了不?”
粗粒的手掌,剮蹭著老黃破開的臉頰。
“是她讓你們警告我的?”
“你說呢,李寡婦已經把閨女許給魏哥了,他做什長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你別給自己找不自在。”張滾臉上帶著笑容,可手上力道卻增加了不少,老黃臉上的血痂,此時都被搓了起來,露出裏麵嫩肉。
“怪不得那老孃們現在那麽厲害了呢,我懂了。”老黃點頭應承著。
張滾這才把手放下來,瞅了眼手指上沾染的血跡,在老黃身上擦了擦,然後接著道:“臉都花成啥樣了,自己去洗一洗,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怎麽欺負你了呢。”
老黃點點頭,沒有多說,去了一個雪堆旁,捧起雪在臉上搓了搓。
此時魏勇臉色纔好看了些。
然後才對著張滾道:“那新來的什麽來頭,怎麽讓百夫長給叫過去了?”
“誰知道,聽說昨夜冰原巷的事情,就發生在他家附近,或許是問情況吧,咱們昨夜喝了不少,要不然也能過去湊湊熱鬧。”張滾拄著腰刀,蹲在地上道。
“啪!”
魏勇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你知道個屁,還去湊熱鬧,知道昨天死了多少人嗎,現在訊息還封鎖著呢,北疆這地方是能隨便湊熱鬧的嗎?
搞不好是要掉腦袋的。”
張滾摸了摸腦袋沒有說話。
軍中曆來慕強,在他眼中魏勇絕對算是厲害的,因此打心裏佩服對方。
“好了,這件事情你也別瞎打聽了,咱們當不知道就好。”
就在二人聊天的時候。
此時陸淵也開始選擇功法了,書架上的秘籍很多,但是都封了口,外麵隻有名字跟簡介,讓陸淵有些失望,他還想著把這些功法記錄在係統裏慢慢練習呢。
看來這個辦法是行不通了。
因此,隻能專心挑選起了功法。
最後,選擇了一本《金鍾罩》,這是一門提升防禦力的功法,而且還能提升力量,算是不錯的外功了,練習到圓滿後,可以抵擋刀劍,再加上身上甲冑,一般人想要破開防禦幾乎不可能。
看到他選擇了這本功法後,一旁周賀微微皺眉道:“兄弟,別說我沒有提醒你啊,《金鍾罩》這門功法是不錯,據說練成之後肉身不腐,刀劍難傷,但是被發放到軍中這麽些年,還沒有人練成的,前期雖然可以小幅度提升防禦力跟力量,但越到後麵越難,屬於易練難精的。
不如找一門好練習的,還有希望練至大成。”
雖然他知道陸淵天賦不錯,但《金鍾罩》確實難練。
希望對方好好考慮。
陸淵思考片刻之後道:“就這個了,我想試試。”
別人練不成,不代表他練不成,自己有係統,應該沒有問題。
“好,那就隨你吧。”周賀無奈道。
一般有些天賦的人都是如此,等日後碰壁了,自然就懂了。
“這個也拿著,當了什長之後,就要學習些基礎陣法了,這《鋒矢陣》是咱們邊軍必學科目,迴去之後帶著手下人熟悉熟悉。”
陸淵接過一本薄薄的冊子後點點頭。
大雍朝廷以武力國,功法,軍陣,都是非常難得的東西,一般隻掌握在皇室跟家族手中,今天所選擇的功法,還有給陸淵的陣法,可以說機會難得。
有的人一生或許也隻有這麽一次機會。
把兩本冊子裝好後,周賀才道:“好了,出去見見大家吧。”
陸淵點點頭,二人並肩走出了武庫。
鎖好門後,朝前院而去。
此時,老黃他們依舊是紮堆聚在一起。
這些人都是城門口的城衛軍,以及輪值屯兵。
周賀到來後,所有人都將目光投了過來。
“好了,都別站著了,見見你們的新什長吧,以後北門的什長,就是陸淵了,告訴你們啊,都消停一些,別想著做刺頭。
要麽挨收拾了也活該。”
話音落下,眾人目光投來,看到陸淵後,先是心中有些驚訝。
因為誰都沒想到,這新來的居然做什長了。
不過,大多數人還是躬身道:“見過大人。”
魏勇跟張滾,也在此時彎下了腰,不過仔細看的話,前者臉上露出幾分不自在,但官大一級壓死人。
他也不敢表現出不滿。
而老黃臉上則是浮現出驚喜。
“大家日後就是袍澤了,我初來乍到,還請多照顧。”陸淵抱拳道。
眾人連忙客氣一番。
而周賀看時間差不多之後喊道:“好了,百夫長大人說了,今天主要的事情,就是宣佈新的北城門什長人選,事情結束了,就都迴去吧。”
話音落下,眾人都緩緩散去。
他們的表情也各不相同,有的羨慕,有的嫉妒。
這些都被陸淵看在眼中。
接著,他朝著人群喊道:“老黃,你留一下。”
對方當即笑嗬嗬的停下步子。
陸淵扭頭看著周賀道:“走吧,中午請你喝酒。”
“我就開個玩笑,你真請啊,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氣了。”周賀嬉笑著道。
陸淵則扯著對方:“客氣什麽,應該的。”
然後衝著老黃道:“一起走,去牛雜館。”
說完後,不由分說的拉著兩人朝營外走去。
北城不算大,但是經濟實惠的館子不多,牛雜館絕對是其中之一。
陸淵他們來了後,這裏已經有不少人。
掃了一眼,魏勇他們幾個竟然也在,此時桌子上擺著幾盤菜,放著一壇酒,顯然已經喝上了。
陸淵他們三人找了個空桌子坐下後。
就對著裏麵喊道:“三斤燉牛雜,一盤醬牛肝,一盤牛頭肉,一壇地瓜燒,快點上。”
李寡婦聽到聲音後,當即看了過來,緊接著就不由的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