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事,我都聽說了,年輕氣盛可以理解,有矛盾私下去解決,老夫眼皮底下,不容任何私鬥!」
轉過身,看到周管事盯著自己。
江明承認當時差點嚇哭,這老頭的出現著實讓他意外,從始至終,他都冇有任何察覺。
不聲不響,無影無蹤,食氣境後期,果然冇一個省油的燈。
不過江明也並非一無是處,至少體魄健壯,即便周義想要殺他,想必也要費一點功夫。
「拜見周管事,弟子知錯了,今後若再惹私鬥,願剁手謝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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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恭畢敬給出答覆,江明態度謙卑,表現得本分又聽話,周義蒼老的麵容,生澀地浮現一絲笑意。
「陳猛命牌碎裂,從明天起,你取而代之擔任打鐵房執役。
最近內門嫌棄咱們產量低,效率差,你想辦法解決,過幾日,我來檢驗成效。」
按耐住內心的欣喜,江明當即拱手行禮,拜謝恩情,「多謝周管事栽培,弟子一定全力以赴為您分憂。」
冇理會這奉承之言,周義背著手悄然離去。
回到石室內。
江明不禁對周夫人的手段心悅誠服,她實在太懂周義了!
自己這麼快接任執役,恐怕與對方適當說的「壞話」脫不開關係。
激動之餘,江明也感到些許棘手。
對於鍛器之道,他最多算是個嫻熟的工人,讓他乾活冇問題,但提升效率這件事,他其實也想不到什麼好辦法。
左思右想,隻得出一個結論。
要麼想個辦法改進工藝,提高鍛造過程的速度,要麼就隻能壓迫其他弟子,讓他們多花點時間乾活。
逼迫眾人在一整天的辛苦勞作過後,繼續加班加點鍛造,狠狠榨乾他們的精力。
兩種辦法都有足夠難度。
前者需要專業知識,除非查閱典籍,否則不可能憑空想像出來。
至於後者,隻要敢做,絕對會引起眾人不滿。
眼下打鐵房,江明雖然實力最強,卻也不敢做這種缺德的勾當,要不然其餘弟子就算明麵上不說,背地裡也會陰奉陽違。
倘若惹了眾怒,他這個執役也就名存實亡了。
思來想去,江明決定去傳經閣一趟。
一來是為了兌現諾言,答謝那位老者,二來也想碰碰運氣,看看對方能否給點有用的建議。
備了一罈好酒,些許下酒菜,江明取出十枚靈石,帶上那張不知用途的神秘古畫,再度來到傳經閣。
又是傍晚,四下無人。
江明熟絡地將靈石放在地上,擺好酒肉,一臉虔誠地問候,「前輩,小子特來答謝救命之恩。」
「趕緊起來,往地上一跪,又擺酒又擺肉,好像在祭拜死人,忒不吉利了。」
皺著眉,不悅地罵了一嘴,老者推開門,先把靈石收入腰間儲物袋。
隨後,輕撚花白的鬍鬚,目光中流露出濃濃疑惑,「真是古怪,你如此低的修為,沾染了因果竟然冇暴斃而亡。
罷了暫且不提這個,無事不登三寶殿,十枚靈石對你來說,應該不是小數目。
依我看報恩是假,有求於我纔是真,秦某活了大半輩子,也算有些閱歷,有什麼想問的抓緊說吧。」
「瞞不過秦老,在下確實有一些困惑,小子江明,是打鐵房的弟子,近日幸得管事提拔,交給我一個任務。
讓我提升打鐵房的工作效率,然而對於鍛器,在下知之甚少特來請教,另外這幅古畫,我也不清楚用途,還望您指點一二。」
謙卑地低下頭,江明冇等候太久,就見老者揚起嘴角,暢快飲了口酒,從容答道。
「倒不是什麼難事,老夫年輕時對於修仙百藝均有涉獵,這有本鍛器相關的書。
如今我用不到了,你若有需要,就拿去吧,應該會有你想要的答案。」
欣喜盯著秦老,江明頓覺「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這話不假,年齡帶來的巨大經驗差距,著實難以彌補。
難怪這世上縱橫一方的大修士,皆有師承,此等混亂的大爭之世,冇有堅實的背景托舉,天才也難以出頭。
伸手作勢欲拿,老者嘴角一僵,抬手就抽了過去,白了江明一眼,悠然道。
「慢著,真不害臊,世上哪有白來的東西,五枚靈石,這書我就賣給你。」
「秦老勿怪,是在下唐突了,靈石我這次冇帶夠,可否下次再帶給你。」尷尬撓了撓頭,江明厚著臉皮賒帳。
見狀,老者也冇有難為他,微笑點頭答應下來,就將目光移到古畫上,略感驚訝地感慨。
「呦,還是個稀罕物,把楊柳木滋生的邪祟封在畫中供人驅使,想法冇問題,可惜工藝粗糙,倘若使用不當大概率會迷失心智。
除了坑害修為低微之人,其餘用處不大,不過此物對你而言,也算一場機緣……」
言儘於此,老者霎時緘默不語。
江明當即會意,苦澀一笑,一臉肉痛地問,「求秦老指點,需要多少靈石您直說便是。」
「十五塊靈石,五塊用於幫忙滴血認主,十塊用於傳授一門秘術。」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張羊皮紙。
彷彿料定江明不會拒絕,老者淡定遞了過來,話音中略帶玩味,「以你的悟性,這門秘術賣你十塊靈石,簡直是天大的便宜。
將來若你有機會進入內門,這秘術依然用得到,甚至還能在哪邊發揚光大。」
已經習慣了老者說話隻說一半,繼續聽就要靈石。
江明這次冇繼續問,反覆掃視羊皮紙上的小字,挑了挑眉,詫異道,「《陰陽禮樂合歡賦》,前輩,這真不是黃書嗎,為何描述如此露骨?」
「這門秘法出自合歡宗,的確沾點銀邪,不過著實好用。
入門簡單,效果直接,最重要的是,通過它,你可以與女修共享修行經驗,而且不用擔心被騙。
畢竟身體是誠實的……」舔了舔肥美的燒雞,老者露出一副過來人的表情。
四目相對,江明霎時間心領神會,「確實不錯,可是女修在哪裡?不會是古畫吧!您讓我和邪祟雙修?」
回想起剛穿越時,那段糟糕至極的記憶,江明不由瞪大眼睛,眉心緊鎖。
彷彿洞穿了他的心思,老者暼了他一眼,直擊心靈地嗬斥道,「不然呢,要老夫給你變個道侶出來嗎?
你如今一窮二白,悟性低,根骨差,又無家世背景,哪個女修瞎了眼能看上你?
有個邪祟用,已經不錯了。」
沉默良久,江明點點頭,再無二話,「秦老,那畫中女屍有何用途,難道讓我趕屍嗎?」
「秘法教給你,怎麼用是你的事,隨你便,我不攔著…
但最佳用法還是在危機時刻引爆邪祟,與敵人玉石俱焚。」
拽住江明的臂膀,老者找準血管,從懷中掏出一枚銀針,果斷刺了過去,一時間,血流如注,儘情噴灑在古畫上。
破舊如古董的畫卷,在鮮血洗禮下,綻放出異樣光澤,就連上麵的女屍,彷彿也多了幾分生氣。
「好了,此物徹底歸你了,帶著秘術走吧,下次見麵,記得把欠我的靈石帶來。」
輕輕一碰撫平江明的傷口。
老者將美酒一飲而儘,麵露疲倦地揮手送客。
江明收穫頗豐,臉上不由露出笑容,連忙躬身道謝,打道回府。
待他走後,老者舉頭望月,抓了抓蒼老的白髮,內心不免一陣感慨。
「皮肉堅實如鐵,這小子得到的傳承,竟是罕見的鍛體功法,體修性格耿直,道統所剩無幾,這因果多半冇什麼害處。
此子的運氣不錯,將來也許真能到內門闖一闖,正好我壽元無多,有生之年,能為孫女謀個幫手也好……」